墙越来越远，它们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渐渐模糊，最终化作远方翻滚的黑影。
又过了大约一刻钟，当第一缕微弱的天光穿透云层时，明野终于松了一口气。
眼前的水面虽然依旧被雨水覆盖，却平静得像一面黑色的镜子，只有细碎的涟漪在扩散。
远处的水龙卷已经消失，巨浪也退成了温柔的波浪，连风声都变得柔和起来。
他缓缓松开油门，房车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宁萌颤抖着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明野的胳膊，发现他的衬衫已经被汗水和雨水浸透，冰冷地贴在背上。“我们……我们出来了？”
明野侧过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释然的笑容。
“嗯，出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暂时安全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窗外。雨还在下，但已经变成了细密的雨丝，在微风中斜斜地飘落。
天空的乌云裂开了几道缝隙，露出里面青灰色的底色，像是巨兽褪去了狰狞的外皮。
水面上泛着细密的波纹，倒映着偶尔闪过的天光，平静得让人恍惚，仿佛刚才那场与巨浪的生死搏斗只是一场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