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这么早。” 西门庆说:“今天夏大人挺费心,在庄上叫了四个唱曲的,就请了五位客人。我怕路远,就早点回来了。”
潘金莲给他脱了衣裳,说:“你没喝够吧?我让丫头给你筛酒。” 西门庆吩咐春梅:“把别的菜都撤了,留几碟细果子,筛壶葡萄酒来。发布页LtXsfB点¢○㎡”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潘金莲上穿沉香色水纬罗对襟衫,镶着五色绉纱眉子,下着白碾光绢挑线裙,脚上是大红段子白绫高低鞋,头上梳着银丝鬒髻,插着金镶分心翠梅钿儿和好些花翠,更显得唇红齿白,顿时起了兴致,拉着她的手搂在怀里亲嘴。没多久,春梅筛上酒来,俩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喝着,亲亲密密。潘金莲还掀起裙子坐在他身上,噙着酒喂给他,又拿了个鲜莲蓬子给他吃。西门庆说:“涩不拉几的,吃这干啥?” 潘金莲说:“我的儿,你这是没福气,娘手里的东西你都不吃!” 又噙了粒鲜核桃仁喂给他,这才作罢。西门庆又摸她的胸,潘金莲解开罗衫,露出雪白香嫩的酥胸,俩人调笑了半天,好不快活。
西门庆趁着高兴,对潘金莲说:“我跟你说个事,保准让你笑。那个蒋太医不是开了生药铺吗?过两天就让他脸上开‘果子铺’,肿得跟烂桃似的。” 潘金莲问咋回事,西门庆就把找鲁华、张胜的事说了。潘金莲笑道:“你这冤家,不知道以后要造多少孽。” 又说:“那个蒋太医,不是常来咱家看病吗?我看他挺谦恭的,见了人就低着头,怪可怜的,你咋这么折腾他?” 西门庆说:“你可别被他骗了,你以为他低着头?他是在偷看你的脚呢。” 潘金莲说:“你这油嘴滑舌的,他一个读书人,还能干这事?” 西门庆说:“他那是装老成,一肚子坏水。” 俩人说笑了一会儿,收拾东西回房睡觉去了。
再说李瓶儿招赘了蒋竹山,过了俩月,刚开始蒋竹山为了讨李瓶儿欢心,弄了些春药、情趣用品之类的,想讨好她。可李瓶儿以前跟西门庆经历过狂风骤雨,哪看得上蒋竹山这两下子,越来越讨厌他,把那些东西都用石头砸烂扔了,还骂道:“你这没用的东西,就这点能耐,还买这些玩意儿来糊弄老娘!我还当你多厉害,原来是个中看不中用的银样镴枪头,死王八!” 经常半夜把蒋竹山赶到前铺去睡,一心想着西门庆,不让他进房,还天天催着算帐,查本钱。
这天蒋竹山正满肚子气坐在铺子小柜里,进来俩醉醺醺的人,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一个问:“你这铺子里有狗黄吗?” 蒋竹山笑道:“别开玩笑了,只有牛黄,哪来的狗黄?” 另一个又问:“没有狗黄,有冰灰吗?拿点来看看,我买几两。” 蒋竹山说:“生药行只有冰片,是南海波斯国来的好东西,哪有冰灰?” 第一个人说:“别问了,他这铺子刚开没多久,肯定没有。蒋二哥,咱说正经的,你别装糊涂。三年前你老婆死了,借了这位鲁大哥三十两银子,本利加起来也不少了,今天该还了。我们进门先跟你说这些废话,是给你留面子,怕你刚招赘人家,坏了名声。你要是不识抬举,这银子你迟早得还。”
蒋竹山一听,吓了一跳,说:“我从没借过他银子啊。” 那人说:“没借?那我们跟你讨啥?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别废话了。” 蒋竹山说:“我都不认识你们,凭啥跟我要银子?” 那人说:“蒋二哥,你这话就不对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想当初你混得差的时候,串铃卖膏药,还不是靠这位鲁大哥帮衬,现在发达了就不认人了?” 这个姓鲁的就是鲁华,他说:“我叫鲁华,你某年借了我三十两银子葬老婆,本利该四十八两,赶紧还。” 蒋竹山急了:“我没借,就算借了,也得有文书保人啊。” 张胜跳出来说:“我张胜就是保人。” 说着从袖子里掏出文书给他看。蒋竹山气得脸都黄了,骂道:“你们这些骗子,敢来讹我!” 鲁华一听,火了,隔着柜子就一拳打在蒋竹山脸上,把他鼻子都打歪了,还把架子上的药材撒了一街。蒋竹山大叫:“你们敢抢东西!” 叫天福儿来帮忙,被鲁华一脚踢开,哪还敢上前。张胜把蒋竹山从柜子里拖出来,拦住鲁华说:“鲁大哥,别跟他一般见识,再宽限他两天,让他凑钱还你。蒋二哥,你说呢?” 蒋竹山说:“我没借,凭啥还?” 张胜说:“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没等蒋竹山反应过来,鲁华又是一拳,把他打得仰面朝天,差点摔进洋沟里,头发散了,头巾也脏了。蒋竹山大喊 “青天白日抢劫啊”,保甲过来,把他们都用绳子拴了。
李瓶儿在房里听见外面吵,走到帘子后偷看,见蒋竹山被拴走了,气得直瞪眼,让冯妈妈把牌面幌子都收了,街上的药材被人抢了不少,赶紧关了门在家坐着。
很快就有人把这事报给了西门庆,西门庆立马派人告诉地方,明天一早把人解到提刑院,又给夏提刑递了帖子。第二天,夏提刑升堂,看了地方的呈状,叫上蒋竹山问:“你就是蒋文蕙?为啥借了鲁华银子不还,还打他?太不像话了!” 蒋竹山说:“我根本不认识他,没借过银子。我跟他讲道理,他就动手打人,抢我东西。” 夏提刑又问鲁华,鲁华说:“他借了我银子葬老婆,都三年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