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的哀求声。
“我问,你答。”兜帽下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漠,“隐瞒,或者撒谎,一次一根手指。”
刀尖微微下压,一丝刺痛传来。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对阿里而言如同置身地狱。对方的问题精准而致命:基地常用的运输路线、不同级别物资的交接方式、几个外围联络点的位置、最近基地是否有什么异常动向……
在恐惧和精准的肉体痛苦双重压迫下,阿里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知道的不多,但凡是知道的,几乎像倒豆子一样全都说了出来。他甚至主动供出了两个和他平级的、也知道一些内情的联络人名字,只求能少受点罪。
当对方终于停下询问时,阿里已经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被冷汗和失禁的尿液浸透,精神几近崩溃。
张一凡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虽然层级不高,但足以让他对这条供应链的运作方式有了更细致的了解。他伸出手指,在阿里颈后某个穴位轻轻一按,后者立刻晕了过去。
地脉莲火一闪而逝,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至于阿里·索萨这个人,他会在某个偏僻的角落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垃圾堆旁,除了身上多了些不明所以的淤青和一段模糊恐怖的记忆外,似乎什么都没少。
但他内心深处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他再也不敢接触任何与伊甸相关的事情。
张一凡站在仓库破败的窗口,神识感知着玛瑙斯城内几处与“伊甸”相关的据点。在他的感知中,那些地方的气氛明显变得紧张了一些。巡逻的人多了,监控探头的角度也被调整,人员进出变得更加谨慎。
“蛇开始不安了。”他心中默念。这两起看似孤立的意外和抢劫,已经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引起了涟漪。
但他需要更大的动静,需要让对方明确感觉到,这不是偶然,而是有预谋的针对。他需要引出更有价值的舌头,最好是能接触到基地内部安防体系的人。
机会在五天后出现。
根据阿里提供的信息,并结合他自己的监视,张一凡锁定了一支即将出发的重要运输队。这支队伍运送的并非普通物资,而是用于维持基地内部某种高能耗设备运转的稀有同位素电源模块。这种东西体积不大,但价值极高,且极难获取,一旦损失,对基地的影响远非一批催化剂可比。
更重要的是,负责押运的,不再只是普通的武装护卫,而是一名叫做“雷索”的安保小队长,以及他麾下四名队员。根据气息判断,这五人都接受过初步的基因强化,虽然远不如汉堡基地那些核心改造战士,但比普通人要强大得多,装备也更精良。雷索本人,更是透着一股经历过严格训练的沉稳与悍勇。
这支队伍,正是张一凡理想的目标。
他提前一天便潜入运输队必经的一段河道密林。这里地势险要,河道狭窄,水流湍急,两岸是茂密得难以穿越的原始丛林,是设置伏击的理想地点。
他没有布置复杂的陷阱,那容易留下痕迹。他选择依靠自身的力量和环境。
行动日,天空阴沉,酝酿着一场热带暴雨。铅灰色的云层低垂,空气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运输队乘坐的是一艘经过改装、马力强劲的浅水突击艇,船体加装了轻质装甲,船头架着一挺重机枪。
雷索站在船头,戴着遮阳镜,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两岸的丛林。他肌肉贲张,穿着战术背心,裸露的手臂上布满疤痕,透露着久经沙场的戾气。他能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安,作为一名经历过多次生死考验的老兵,他对危险有着野兽般的直觉。
“都打起精神!这段河道不太平!”他通过耳麦低吼。
突击艇轰鸣着破开浑浊的河水,驶入那段狭窄河道。
就在船体行至河道最窄处时,异变陡生!
“轰隆!!!”
左侧岸上,一棵需要数人合抱的巨树,毫无征兆地从中断裂!巨大的树干带着万钧之势,裹挟着无数枝叶,如同一条咆哮的土龙,朝着河中的突击艇猛砸下来!
这自然不是天灾。张一凡潜伏在远处,只是隔空弹出了一缕凝练的星辰剑罡,精准地切断了巨树内部早已被虫蛀空的关键支撑点。
“规避!左满舵!”雷索瞳孔骤缩,嘶声怒吼。
驾驶员拼命转动方向盘,引擎发出过载的咆哮。突击艇险之又险地向着右侧急转,堪堪避开了树干最致命的砸击范围。
但巨树落水激起的滔天巨浪和无数碎裂的枝干,依旧如同炮弹般轰击在船体上。
“砰!砰!砰!” 船身剧烈摇晃,装甲板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一名站在船舷边的队员猝不及防,直接被一根飞来的粗壮树枝撞中胸口,惨叫着跌入汹涌的河水之中,瞬间被浑浊的激流吞没。
“稳住!开枪警戒!”雷索一边稳住身形,一边端起手中的突击步枪,朝着两岸丛林可能藏匿敌人的方向疯狂扫射。其他三名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