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养的白鸽飞来,落在桌前,便取了它脚踝的纸条。
正看着,狱卒就来请他回去了。
他走到大牢门口,看着窝在门口紧挨着坐瑟瑟发抖甚至啜泣的人,微觉诧异:“他们怎么了?”
老狱卒笑笑:“这每年刚进的新衙役啊,但凡第一次见杨大人用刑的,就都是这副模样。没事没事,吓哭的,以后就习惯了。”
“……”硬生生被杨厚忠的用刑手段吓哭,这得是多血腥残忍的画面。
李非白往大牢里走去,还在半道上就闻到了这湿漉漉大牢中夹杂的血腥味。
越往里,就越浓郁。
熏得人想吐。
他脚步沉沉,待入内里,看见眼前景象,也不由惊诧。
衙役正在冲洗地上的血,那捆在架子上的人全身都是鞭伤,伤口鲜血淋漓,竟是撒了盐巴的,地上还有一桶漂浮着红辣油的辣椒水,再看吴小娘身上,也是沾过辣椒水的。
人已奄奄一息,骂不出什么了。
杨厚忠说道:“等她缓过了神我再来问。”
李非白眼里一瞬有了犹豫,杨厚忠看穿了他在想什么,淡然说道:“你不必有仁慈之心。她是个凶手,只是没成功罢了。若九殿下没有洗清冤屈,那府里一百二十人都要跟着陪葬。所以——她不值得我们有任何不忍和同情,毕竟她在做这种事的时候,没有想过那一百多人的性命。”
李非白默然,他明白这个道理:“劳大人费心了。”他又说道,“若再用刑,恐怕她撑不住了。我想去查一件事,若是查到了,不必亲口听她说出真相也可以。”
杨厚忠说道:“下官明白,只是上面催得紧,不过她的身体确实需要缓缓,大概能匀出半日时间。”
“半日足矣。”李非白立刻离开大理寺,照着纸条上所写的地址,奔去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