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冰川崩裂的碎冰正缓缓坠入峡湾,激起乳蓝色的浪沫。
冰崩的余音在群山间回荡,像远古巨人的叹息,那是格陵兰的厨房里,最壮观的餐后奏鸣曲。
次日,他们又去了一个老皮匠的作坊里,打算制作当地特色的驯鹿皮手套。
阳光穿过海豹肠制成的窗膜,将工作台染成琥珀色。
池越顺手拽过秦晔的左手按在桌面,用卷尺缠绕他指节:“既然要缝手套,尺寸得量准。”
“好凉。”金属尺的凉意冻得秦晔的手下意识缩了一下,他笑着把另一只手贴在池越脸上。
按尺寸裁好皮毛,两人便在一旁与针线纠缠了起来。
池越捏着骨针的手被秦晔整个包住,针尖穿透驯鹿皮时,他故意偏头呵气:“专心点,线脚歪了。
“这里要回针。”秦晔故意不去看他,牵引着他的手在皮料背面挑出暗线。
他们缝坏的第一只手套被挂在木梁上,针脚歪歪扭扭。
老匠人递来用海兽骨头做的顶针,笑着看他们为谁该戴情侣款的左手套争执不下。
最终秦晔赢了,因为他突然吻住池越,同时把两人的无名指一起套进了未完工的皮料里。
窗外,冰崩的轰鸣像远古巨人的鼓掌,而屋内,两颗脑袋越凑越近,在毛皮堆里投下融合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