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松开了,呼吸慢慢平复。
医生看着这一幕,镜片后的目光若有所思:“他对你的依赖比我想象的更深。”
池越收回视线,声音很低,却很坚定:“我会配合治疗。”
医生点点头,合上病历:“记住,你的稳定就是他的锚点。”
池越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窗外。
秦晔仍坐在那里,目光安静地追随着他,像在风暴中紧盯着唯一的灯塔。
——只要池越还在他的视线里,他的世界就不会崩塌。
医生拿出另一个笔记本:“他的创作过程既是症状也是疗愈尝试。
他用创作来验证现实,比如反复描写''触碰确认''的桥段——
这源于他的体感认知障碍,需要物理接触才能确认真实性。”
他指向病历中的一段记录,
“过去三年,他经常问我同一个问题:如果多重宇宙理论成立,幻觉是否可能是另一个维度的真实?”
池越喉结滚动:“我该怎么做?”
医生建议道:“谨慎处理创作内容,不要否定他剧本中的''幻象设定'',而是引导他区分''故事现实''和''共享现实''。”
他突然严肃了起来:“特别要注意他的自杀风险评估仍在中度,尤其是当他无法确认你真实性时。
上周他还问我:如果死在幻觉里,会不会在真实世界醒来?”
“最重要的是,”医生最后总结,“让他意识到真实不在于世界的本质,而在于他自己的感受。”
阳光正好移到他眼镜上,镜片反光遮住了眼神,“毕竟,我们所有人不都活在自己建构的现实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