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想着,苏玉娘认了罪,案子就能结,我和赵峰也能少受点罪。”
“你!” 我气得甩开他的手,“人命关天的事,你也敢拿来赌?”
张师傅低下头,不敢说话。
“那粗丝线呢?” 我想起仵作说的线索,“班主指甲缝里的粗丝线,是怎么回事?”
张师傅愣了:“粗丝线?我不知道!我没看见!”
“你再好好想想!” 我盯着他,“进化妆间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粗丝线?或者红色的粗布?”
张师傅皱着眉想了半天,突然抬头:“我想起了!化妆间的角落里,有块红色的粗布,像是…… 像是用来擦道具的抹布!”
“抹布?” 我心里一动,“现在还在吗?”
张师傅摇头:“我不知道,我没敢碰,后来就没再去过化妆间。”
我立刻对下属说:“去戏班化妆间,找一块红色粗布抹布!”
下属刚跑出去,另一个下属拿着个包裹进来:“捕头,这是从张师傅房间搜出来的,之前没注意。”
我打开包裹,里面是件蓝色的旧戏服,袖口处有个破洞,边缘还沾着点红色的东西 —— 跟那半片戏服碎片颜色一样。
“张师傅,这戏服是你的?” 我举起戏服。
张师傅点头:“是…… 是我去年穿的,破了就没再穿。”
“破洞怎么来的?” 我指着袖口的破洞,“是不是扯下来半片,藏在补丁里?”
张师傅的脸更白了:“是…… 是我扯的,我怕那半片碎片太显眼,就从旧戏服上扯了块布缝补丁,想着能遮住。”
“你还藏了什么?” 我追问,“关于真凶,你肯定还有话说!”
张师傅咬着嘴唇,半天终于开口:“我还看到化妆间的门后,有个男人的鞋印,很大,不像是戏班的人。”
“鞋印?什么样的?”
“是方头的,鞋底有三道横纹,像是…… 像是镖师常穿的鞋。” 张师傅说,“我当时没在意,后来才觉得不对劲。”
镖师?我心里一沉 —— 戏班最近没跟镖师打交道,这鞋印哪来的?
正想问更多,去戏班的下属跑回来:“捕头,没找到红色粗布抹布!化妆间里的抹布都是灰色的!”
“不见了?” 我盯着张师傅,“除了你,还有谁知道那抹布?”
张师傅摇头:“不知道!只有打扫的小厮会碰,可小厮昨天请假了!”
“请假?” 我立刻起身,“去查那小厮的下落!”
下属刚要走,牢房外突然传来吵闹声。
“让我进去!我要见林捕头!”
是老周的声音。
我让下属开门,老周冲进来,手里拿着个东西:“林捕头,我找到这个!”
是块红色的粗布抹布,上面还缠着几根粗丝线 —— 跟仵作说的一模一样!
“这在哪找到的?” 我赶紧问。
“在戏班后院的柴堆里!” 老周喘着气,“我刚才去给柴房添柴,看见柴堆里露着点红色,扒开一看就是这个!”
我拿起抹布,仔细翻看 —— 边缘有个破口,正好能跟班主手里的碎片对上!
“张师傅,你看是不是这块?” 我把抹布递到张师傅面前。
张师傅点头:“是!就是这个!”
“老周,你昨天见过这抹布吗?” 我问。
老周摇头:“没见过!平时打扫都是用灰色的,这红色的从没见过!”
“那你知道谁有镖师穿的方头鞋吗?”
老周想了想:“镖师?戏班隔壁住的李镖师,就是穿方头鞋!”
我心里一紧:“李镖师?他跟班主认识吗?”
“认识!前几天还来戏班找过班主,好像是为了钱的事,吵得挺凶!” 老周说,“我当时在院子里扫地,听见他们在房间里喊‘再不还钱就不客气’!”
“钱的事?” 我看向张师傅,“你知道班主欠李镖师钱?”
张师傅点头:“知道!班主去年赌钱输了,借了李镖师五十两银子,一直没还!”
“你怎么不早说?”
“我怕惹麻烦!李镖师下手狠,我不敢说!” 张师傅声音发颤。
我立刻对下属说:“去抓李镖师!带他回六扇门!”
下属领命跑出去,我又看向张师傅:“你还有什么没说的?全都交代了!”
张师傅叹了口气:“我还知道,班主遇害前一天,李镖师还来过人,在化妆间门口徘徊了半天。”
“我当时以为他是来找班主要钱,没敢管,现在想想,他肯定是在踩点!”
“那苏玉娘呢?” 我追问,“她为什么要认下杀人的罪名?”
张师傅摇头:“我不知道!可能是她太恨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