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昏沉,营帐里伸手不见五指。
他什么都看不清。
可眼睛越是看不见,其余的感官,便越是放大,越是变得敏锐清晰。
听见她的呼吸,触碰到她身上温暖而干燥的热意。
感知到,那颗近在咫尺,又片刻都不曾为他跳动的心。
翠色的凤眸低掩,又缓缓紧闭。
无人能瞧见的夜色里,头一回,青年的脸上,不再有那般的底气。
——并非要做出来给某个笨陈人看的伪装。
而是真实的,如狼狈落败者般的,昏沉。
紧闭的双眼里压抑有冷色与不甘。
他绝不愿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
在听完了少年的那番话语后。
……
他绝不可能,从笨陈人的心中,将对方的存在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