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色彩都黯淡褪色,所有的声音都失真变形,连空气中那无孔不入的恶臭,都变得隔膜而麻木,仿佛他的感官也一同死去了大半。
“不能……停下……绝对不能……”一个微弱如风中残烛的声音,在他那被饥渴和痛苦撕扯得支离破碎的意识深处挣扎着闪烁了一下。
停下,就意味着放弃,意味着彻底融入这片坟场,成为那些漫无目的游荡的腐尸中的一员,甚至……连成为它们都不配,而是化作滋养这片土地的纯粹养料,成为“虚无”的一部分。
他猛地咬紧牙关(这个简单的动作耗费了他巨大的能量,颚骨酸痛欲裂),将残存的所有意志力都灌注到双腿,强迫这具几乎已经不属于他的身体开始移动,朝着记忆中那个由几块巨大残碑形成的、瘸腿铁匠曾短暂栖身的避风处,一点一点地挪去。
每一步,都伴随着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破风箱般粗重嘶哑的喘息。
汗水(在这游戏里表现为一种冰冷的、粘稠的黑色油状液体)从他额角、鬓边不断渗出、汇聚、滑落,滴在下方冰冷死寂的腐土上,瞬间就被吸收,不留一丝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