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的死寂。
冰冷的合金墙壁上,蚀刻着几乎占据整面墙的、缓缓转动的巨大齿轮浮雕,它们并非装饰,其复杂的咬合结构在头顶模拟天光的精准照射下,投下不断扭曲、变化的阴影,仿佛整个大厅本身就是一台庞大机械的内部。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异的混合气味:顶级“星尘雪茄”燃烧后留下的、如同融化琥珀般的醇厚,精密机械运转所需的、带着冷冽金属气息的高级润滑油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却无法忽视的、属于现实医院特有的消毒水气味。
这气味如同冰冷的蛛丝,缠绕在凌夜的鼻尖,无情地提醒着他,此地的决策与他现实病床上那具脆弱躯体的命运,紧紧相连。
他独自站立在大厅中央那片深红地毯上,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被放置在巨型精密天平上的一粒尘埃。
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不仅仅是物理上的,更是精神层面的,沉重得几乎要碾碎他62%灵魂撕裂度下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壁垒。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着混合了权谋与金属碎片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