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木剑扔下去,剑插进水里,立刻冒起青烟,根须才慢慢退开。
“这井里也有槐木根,”守祠人脸色凝重,“婉娘的骸骨一动,就惊动了树里的煞气。”我们好不容易把骸骨吊上来,刚走出后院,就听见老槐树下传来一阵女子的哭声,细细软软的,带着无尽的委屈,正是婉娘的声音。
槐树下的绿芽突然剧烈晃动起来,叶片纷纷掉落,露出里面细小的根须,根须上沾着血红色的汁液,朝着我们这边延伸过来。守祠人赶紧将骸骨放在地上,点燃黄符绕着骸骨转了一圈:“婉娘,我们帮你安葬,让你入土为安,你别再助纣为虐了!”
哭声渐渐小了,根须也停止了延伸,慢慢缩回了泥土里。我们将婉娘的骸骨和阿芸、陈秀才葬在一起,又在坟前烧了些纸钱和绣花针。看着坟前飘起的青烟,我突然觉得心里踏实了些,或许这次,真的能彻底化解这些怨气。
可当天夜里,我又梦见了那棵老槐树。树洞里站着三个身影,除了陈秀才和阿芸,还有个穿蓝布衫的姑娘,正是婉娘。他们对着我笑,手里捧着个泥偶,泥偶的脸竟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惊醒后,我摸了摸胸口,那里空空的,破煞符早就烧成灰了。窗外的月光格外亮,老槐树下的绿芽不知何时已经长到了一人高,树干上隐约浮现出一张人脸,正静静地看着我的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