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的贵客,是坐着马车、带着仪仗、风风光光来的。蒙德王子来大乾时,却是以俘虏的身份,被关在囚车中带来的。那囚车木栅栏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一路从北境颠簸到京城,他蜷在里面,像一只被捕获的野兽,连翻身都困难。
一路上还被秦征各种猫戏老鼠的羞辱。
三国和谈之前,北蛮就单独支付了一笔数目不小的银子赎回了蒙德王子。
那银子用十几辆马车拉进户部的库房,白花花的银锭码得像小山一样高。
北蛮王当着大乾皇上和西蒙君主、亲王的面,没跟蒙德王子算账。他坐在客座上,端着酒杯,嘴角挂着笑,对蒙德王子说“吾儿辛苦了”,那笑容和蔼得像一个慈父。
可蒙德王子知道,那笑容底下藏着的是刀子。
要是回了北蛮,蒙德王子必然没好果子吃。
单北蛮王训斥几句也还好——骂几句、罚几个月俸禄,不痛不痒。
重点是他还有其他的兄弟姐妹,都对王座虎视眈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