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同家里的孩子以及沈家在京的人,都搬进了驿站的西跨院。
倒是贺兰铮颇有些不好意思,亲自到西跨院来,朝沈家人道歉:“抱歉!让你们受委屈了。”
沈屿之摆摆手,大大咧咧地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哪儿嫁不是嫁?沈家在京城的人少,还没西蒙公主的排场大。这里挺好。”
他说的是实话。沈家老宅虽然修缮过了,可到底只是三进的院子,摆不开公主出嫁的仪仗。驿站的院子大,门也宽,几十抬嫁妆进出都方便。
李素问也点头,附和道:“是啊!他们在北川成亲那会儿我们送过了,这次换成西蒙公主的装扮,看着更新鲜。”
说完,她意识到自己说错话。
北川的婚事是不能拿到台面上说的,那是私下办的,虽有官府备案和正式文书,季宴时名字却对不上,严格来说不算数。
她尴尬地捂住嘴,脸颊微微泛红。
贺兰铮知道北川的事。他点点头,配合地装作没听见,目光转向院子里正在搬运行李的丫鬟小厮,说了一句“需要什么尽管跟管家说”,便拄着拐杖离开。
沈清柯还是老样子。话不多,表情也不多,只是笑容多了些,背脊更挺了些。
他穿着一件竹青色的直裰,头发束得整整齐齐,站在院子里的槐树下,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落在他的肩膀上,像洒了一层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