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叩了两下,无意识地,一下,又一下。
“是有话跟你说,只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那就从魏明辉今日见你开始说?”沈清棠提醒。
沈清兰没反对。沉默了片刻,她开口,“他跟我求婚。说再娶我一次,以张明辉之名。他说过阵子放官,他会选择外任,希望我带着孩子和他一起。”
沈清棠没说话。她端起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小口,桂花的甜香在舌尖化开,又带着一丝酒的辛辣。
沈清兰此刻需要的是倾听,不是对话。她只需要坐在那里,听着,就够了。
果然,沈清兰再次倒满了酒,一饮而尽。
她右手握着酒壶,壶嘴朝下,却没有再倒,就那么握着,像是在握一件有重量的东西。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像一条不太顺畅的河流。“他还跟我说了一些之前的事。”
魏明辉说,他会找小妾,本是为了让她们孕育孩子来做药引。
他说,疏远沈清兰是为了保护她——他怕她也卷进去,怕她也成为魏钊的棋子。
他说,当初生完圆圆之后就不让她怀孕,就是怕她再生个男孩。
他说,他以后会靠自己让她过上从前的生活,让她是人人敬仰的张夫人,将来会给她挣一品诰命。
他说,他只想跟沈清兰过简单的日子,一家四口去外地重新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