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了下去。火焰腾空而起,将峡谷的前半段变成火海。冲在最前面的朝廷军惨叫着在火焰中打滚,场面极为惨烈。
退!暂时后撤!刘兴见火势太大,只能下令暂避锋芒。
朝廷军如潮水般退去,留下了上百具尸体和满地的伤员。
但程文炳知道,这只是开始。
果然,仅仅过了一刻钟,战鼓声再次响起。
这次,朝廷军吸取了教训。他们派出大量弓箭手在远处不停射箭,压制关墙上的守军。同时,步兵推着装满沙土的大车,缓缓向前推进,用来填平滚木落点区和扑灭地上的火焰。
这个陈永福,果然不简单,程文炳暗道。敌军这种战术,显然是有备而来。
继续放箭!不要让他们轻松推进!他大声命令。
双方展开了激烈的对射。箭矢如雨,在空中交织成密密麻麻的网。关墙上不断有士兵中箭倒下,但立即就有人补上位置。
朝廷军顶着箭雨,硬是将大车推到了距离关墙三十步的位置。随即,无数士兵扛着云梯,在大车的掩护下冲向关墙。
他们要攀墙了!有士兵惊呼。
滚木礌石!火油!全部招呼上去!程文炳厉声道。
一时间,关墙上下都乱成一团。滚木、石头、火油、箭矢,什么都往下扔。朝廷军伤亡惨重,但他们悍不畏死,前仆后继,硬是将十几架云梯搭在了关墙上。
刘兴一马当先,抓住云梯就往上爬。
守住!不能让他们上来!程文炳抽出腰刀,亲自冲到墙垛处。他一刀砍断一架云梯,几名正在攀爬的敌军惨叫着跌落下去。
但敌军数量太多了。此刻至少有上百人在同时攀爬,关墙上的守军虽然拼命阻击,但仍有几处被敌军冲了上来。
一名朝廷军士兵翻上关墙,挥刀就砍。
滚下去!一名护国军千总怒吼着迎上去,双刀交击,火花四溅。两人在狭窄的墙头上拼死搏杀,刀光剑影,杀得难解难分。
越来越多的敌军爬上关墙。眨眼间,关墙的几个点都陷入了激烈的肉搏战。
程文炳心中一沉。他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如果不能及时将这批敌军赶下去,第一道关墙就危险了。
敢死队!跟我上!程文炳一声大喝,率领预备的五十名敢死队员,向最危险的那个点冲去。
这五十人都是护国军中最勇猛的战士,个个身穿重甲,手持大刀和盾牌。他们如同一道铁墙,猛地冲入敌群。
程文炳一马当先,腰刀翻飞。他原本是将门之后,自幼习武,刀法凌厉。此刻生死关头,更是爆发出惊人的战力。只见刀光闪过,两名敌军应声倒地。
敢死队员们悍不畏死,与敌军在狭窄的墙头上展开血战。
刀剑碰撞,鲜血飞溅。
惨叫声、怒吼声、兵器交击声,混成一片。
这是最原始、最残酷的肉搏战。没有任何技巧可言,拼的就是勇气和力气。谁先胆怯,谁就会死。
程文炳杀红了眼。他的刀上已经沾满了鲜血,脸上也溅上了血点。但他顾不得这些,只是机械地挥刀、格挡、再挥刀。
一名敌军从侧面袭来,长枪直刺他的肋下。程文炳侧身一避,顺势一刀砍断枪杆,反手又是一刀,将那人砍翻在地。
将军小心!有亲兵大喊。
程文炳回头一看,一名敌军从身后偷袭,大刀已经举了起来。千钧一发之际,那名亲兵扑了过来,用身体挡住了这一刀。
狗贼!程文炳目眦欲裂,一刀将那敌军劈成两段。他扶起身受重伤的亲兵,只见那人胸口中了一刀,鲜血汩汩涌出。
将...将军...亲兵艰难地说,一定...守住...
话音未落,他就断了气。
程文炳眼眶发红,但此刻不是悲伤的时候。他将亲兵的尸体轻轻放下,转身继续投入战斗。
激战持续了整整半个时辰。
在程文炳和敢死队的拼死反击下,爬上关墙的敌军终于被一个个砍杀或踢下去。最后一名敌军挥刀作困兽之斗,被三名护国军士兵合力砍翻。
退!退!山下传来刘兴的怒吼。
朝廷军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了满墙的尸体和鲜血。
关墙上,护国军将士们气喘吁吁,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挂了彩。有的人靠着墙垛坐下,有的人瘫倒在地,还有的人在呕吐——第一次经历如此惨烈的战斗,许多年轻士兵承受不住这种刺激。
程文炳靠着一个箭垛,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盔甲上全是血迹和刀痕,左臂也被划了一道口子,正在渗血。但他顾不得包扎,而是立即下令:
清点伤亡!补充箭矢和火油!抬走重伤员!修补被毁坏的垛口!快!
虽然疲惫不堪,但将士们还是强撑着执行命令。他们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喘息,敌军随时可能再次发起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