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泽衍没说什么，淡淡移开视线，俯视着窗外，神色冷清。
沐暮手里握着沉甸甸的人情，心想着，要不要开口说请他吃个饭——
虽说人家堂堂盛世国际的总裁，肯定不在乎她一顿饭，可她受了恩惠，总不能没点表示吧……
反正他也会拒绝。
她提一下，总归是有所表示了吧。
她犹豫着，抬眼看了看面前的人。
他离她不远，刚好隔着一只手臂的距离，身上淡淡的冷香，似有似无。
抬眸就是他色泽诱人的薄唇，向下是修长优美的颈部线条，衣领下，露出半截漂亮的锁骨。
她微微怔了一下。
那是……
刚刚在书架上隐约闪过的红色光点，此刻，清晰地映在眼睛里。
像是光笔映在墙壁上的射线，在面前人线条完美的侧脸上移动，最终……
——停在太阳穴附近……
激光瞄具……
是狙击枪上的外红点瞄具！
沐暮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心跳似乎也在那一瞬间停止了，使她的脑子里涌上一股窒息的错觉。
根本来不及思考什么，她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步，张开双臂就扑了过去——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好像什么也没想，又好像飞快闪过了什么。
扑上去的一瞬间，她才恍然意识到，原来，当危险来临，她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只要他没事——
要她的命，也给。
信封被随意扔在地上。
她的动作一点预兆也没有，洛泽衍只来得及后退一步，把手搭在她单薄的肩头。
下一秒，只需要微微用力，就可以毫不费力地推开她。
可他的瞳孔里却映出微怔的神色，搭在肩上的手滑下，扶住了她。
——
少女眼睛里跌碎的光，好像一只幼鸟，笨拙、却又决绝地张开羽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