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脉,横亘天地,万古苍茫。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凛冽的寒风如同无形的巨镰,不知疲倦地刮过连绵起伏、望不到尽头的雪原,卷起漫天晶莹剔透的冰屑雪粉,在高原稀薄而惨淡的阳光下,折射出亿万点刺目而冰冷的碎芒。空气稀薄得令人心慌,每一次深呼吸都带着刀割般的痛感,强行灌入肺叶的冰冷气息火辣辣的,提醒着每一个踏入此地的人,这里是生命的禁区。
李四根、苏晓晓、王小虎三人,此刻正站在一处相对背风的巨大冰坡凹陷处,暂作休整。他们身上穿着加厚加固的专业防寒服,材质不算顶尖,但实用,脸上覆盖着防风镜和厚厚的保暖面罩,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呼出的浓重白气离开面罩的瞬间,便在空中凝结成细密的白色冰霜,簌簌落下。他们的行囊经过了数次的精简和针对性的优化,工具多以实用、可靠、耐极端环境为主,外观朴实无华,甚至有些陈旧,与这壮丽而严酷的冰雪世界显得格格不入,却透着一股历经磨砺的沉稳。
然而,与他们这边的沉寂低调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不远处另一支队伍的“盛大”场面。
张德彪穿着一身亮眼的最新款顶级品牌极地探险羽绒服,臃肿得像头白色的熊,脸上戴着造型夸张、镜片反光的雪镜,正挥舞着手臂,声音透过防风口罩显得有些失真,但依旧能听出其中的亢奋与刻意的高昂,指挥着七八名新招募的队员忙碌着。他的队伍规模似乎比上次在沙漠遭遇时又扩大了不少,除了几个面熟但此刻显得更加疲惫惶恐的老队员外,还多了四五张陌生的面孔。这些新面孔个个面容精悍,眼神锐利而警惕,动作干练迅捷,搭建帐篷、搬运物资时展现出良好的军事素养和默契,他们身上散发着一种与普通探险者截然不同的、隐隐带着硝烟味的危险气息,显然是张德彪不惜血本请来的“专业人士”或者说……雇佣兵。
各种闪着冷冽金属光泽、造型科幻的先进设备杂乱却有序地堆放在雪地上——两辆大功率的雪地摩托、一台轰鸣作响的便携式柴油发电机、几个密封的黑色装备箱,甚至还有一台小型的四旋翼无人机正由一名队员操控着,在低空吃力地盘旋,发出持续不断的“嗡嗡”噪音,试图对周围这片被冰雪覆盖的复杂地形进行初步的勘探和扫描。
“哼。”张德彪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冰坡下的李四根三人,尤其是他们那看起来寒酸简陋的行装,嘴角撇了撇,故意提高了音量,对着身边一个正在检查武器、面色冷峻如铁石的中年男人说道,“阿杰,看到没?这都什么年代了,下墓探险,讲究的是科技、是装备、是绝对的实力!还抱着几把破铲子、靠着一点不知所谓的歪门邪道,能成什么气候?简直是对现代探险事业的侮辱!”他显然对之前几次的惨败记忆犹新,羞怒交加,此刻将李四根他们的成功全部归结为“运气”和“上不得台面的伎俩”,亟需在言语和排场上找回场子。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那个被称为阿杰的队副,身形不算特别高大,但异常矫健沉稳,闻言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淡漠地扫了李四根他们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几块没有生命的石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他没有接张德彪的话茬,只是继续低着头,用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极其熟练而快速地检查着手中那把改装过的突击步枪的每一个部件,确保其在极端低温下的可靠性,偶尔有金属部件碰撞,发出清脆而冰冷的“咔哒”声。
王小虎隔着老远听到张德彪那夹枪带棒的嘲讽,气得差点从雪地上跳起来,嘴里不干不净地低声骂了一句,就要扯着嗓子怼回去,却被身旁的李四根伸出带着厚手套的手,稳稳地按住了肩膀。
“省点力气,保存体温。”李四根的声音透过厚厚的面罩传出,平静得像脚下亘古不化的冰雪,没有丝毫波澜,“雪山脚下,比的不是谁的嗓门大,谁的装备更闪眼。比的是谁更能适应这天地之威,谁能在这绝地里找到那条生路,并且……活着走出来。”他的目光掠过张德彪那喧闹的队伍,最终落在远处那片在惨白阳光下闪烁着诡异幽蓝寒光的巨大冰川断层地带,那里,仿佛隐藏着吞噬一切的巨口。
苏晓晓微微调整了一下有些起雾的防风镜,借助镜腿上的微型设备观察着远处张德彪队伍的情况,尤其是那台飞行姿态已经有些踉跄、信号灯疯狂闪烁的无人机,轻声对李四根说:“根据老狗前辈提供的星象定位口诀,结合我这段时间对昆仑地质变迁图的研究,入口最可能的位置,就在前方大约三公里外的那片核心冰川裂缝区。但是……这里的磁场异常强烈且混乱,远超正常地磁水平,他们的那些精密电子设备,在这种环境下,可靠性恐怕会大打折扣,甚至完全失灵。”
李四根点了点头,对此并不意外。他抬头,眯起眼睛,再次望向那片仿佛连接着天空与地狱的幽蓝冰川,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亿万年积累的寒冰,看到其下隐藏的秘密。“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有时候,比这些依赖电力的铁疙瘩更靠谱,也更懂得敬畏。”他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