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说“风紧扯呼”,然后带着残余的小弟们,灰溜溜地、一步三回头地钻回了那几个黑黝黝的冰洞,临走前还没忘又打了个响亮的喷嚏,算是最后的倔强。
确认鼠群真的退走了,而且没有杀个回马枪的迹象,王小虎这才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夸张地抹了把额头根本不存在的冷汗:“妈呀,吓死爹了...这比看恐怖片刺激多了!心跳差点飙到180!” 他拍了拍自己那个百宝囊般的背包,心有余悸又带着点得意地说:“早知道这玩意儿这么好使,刚才就该在背包里多塞几罐老干妈!说不定还能跟它们谈谈条件,用豆豉换条路!”
苏晓晓已经重新戴好了面罩,呼吸平稳下来,她推了推眼镜,镜片上还沾着点刚才激扬的辣椒粉。她看着鼠群消失的方向,冷静地开始进行战后分析:“从生物学和神经反应学角度来看,这些上古生物的嗅觉系统异常发达,远超现代物种。辣椒素作为一种强烈的刺激性生物碱,对它们高度敏感的鼻腔黏膜和三叉神经的刺激效果,可能被放大了数十倍甚至上百倍,从而引发了剧烈的疼痛、炎症和逃避反应。这从它们刚才的表现完全可以印证,这属于...”
“打住打住!苏大学霸!”王小虎赶紧摆手打断,一脸“饶了我吧”的表情,“苏姐我知道你要开始给我们上生物课了,道理咱都懂,但咱们能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吗?我总觉得那些记仇的大耗子只是暂时撤退,万一它们回去戴上防毒面具再杀回来,咱们这点库存可不够看啊!”
李四根已经把工兵铲重新握在手中,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尤其是那几个幽深的冰洞方向。他点了点头,沉声道:“王小虎说得对,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尽快找到入口。” 不过,他顿了顿,难得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看了一眼王小虎的背包,补充道:“不过...这次你这乱七八糟的装备,倒是立了头功。下次记得多带几个口味的,麻辣、香辣、蒜香、泡椒...都备上,说不定不同的上古生物,口味偏好也不同,咱们也好对症下药。”
“得令!保证完成任务!”王小虎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一拍胸脯,差点把背包里的其他零碎震出来,“别说口味了,品牌我都给它整齐全了!保证让任何敢招惹我们的上古生物,都好好尝尝咱现代工业调味品的厉害!让它们知道,什么叫‘舌尖上的昆仑’!”
三人说着不敢再多做停留,迅速调整方向,朝着李四根之前隐约感应到能量波动的冰川深处转移。而被辣椒粉无意中救了一命的张德彪队伍,此刻正狼狈不堪、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一个个灰头土脸,惊魂未定,看着李四根三人的背影,眼神复杂,再也没有了之前那股子用钱堆出来的嚣张气焰。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趴在李四根肩头、仿佛在闭目养神的鹦鹉翡翠,适时地探出了它那色彩斑斓的小脑袋,黑豆眼瞥了一眼后面踉踉跄跄、宛如残兵败将的张德彪队伍,清了清嗓子(如果鸟有嗓子的话),然后字正腔圆、充满嘲讽地来了句:
“菜鸡!活该!辣不死你!”
“噗通!” 张德彪本来就走得不太稳,被这突如其来的鸟语气得一口气没喘匀,脚下一滑,直接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屁墩儿,在雪地上留下一个人形大坑,引得他身后的队员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十分辛苦。
辣椒粉退敌,这恐怕是昆仑仙墓探险史上最富有生活气息、也最出乎意料的一场遭遇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