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端突然发出蜂鸣。
康罗伊的手悬在键盘上方,看着屏幕上的图像缓缓展开——不是工程图,不是地质扫描,是一条银色的铁路,从旧金山到纽约,所有站点连成一只睁开的眼睛,瞳孔位置正是即将落成的“尊严大道”中央车站。
下方的小字泛着冷光,像有人用冰锥刻在屏幕上:“现在,梦归我所有。”
“叮——”
电报机的脆响惊得康罗伊猛地抬头。
埃默里举着新拍来的纸卷站在门口,脸色比雪还白:“匹兹堡……”他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州议会的人到了钢铁厂。”
康罗伊的手指扣住桌沿。
窗外的月光漫过雪原,像撒了一地碎银——三天后的月圆,此刻正悬在山尖,亮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