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想法。副主任显然挺会察言观色,大概也认为我写得比按主任给出的提纲好了许多。他朝我悄悄竖了一下拇指,讲话稿,算是通过了。区委书记只是粗粗翻阅了一下,便交付打印。
在我去办公室之前,讲话稿一类的撰写,是前主任和现任的副主任轮流着写;我第一炮成功之后,便改成了我与现任副主任轮流着写。前主任负责大材料上把关。但是,现任的主任对我写的材料似乎总是不太放心,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第一次写讲话稿没有按照他的思路写,给他留下了难忘的印象?
后来我渐渐发现,只要我提前几天交稿的,稿件中的划划画画便特别的多。如果,他改得确实比我原先的好,我当然心悦诚服。但是,问题是,稿件常常被改得逻辑混乱,这实在使我大伤脑筋了。如果按照他改动的内容重作修改的话,区委领导肯定不会满意,甚至会怪罪下来;如果坚持我原先的文稿,主任肯定也不会满意,甚至会认为我目中无人!我实在是两难了。
我又无法去直接跟这两位领导沟通。如果我越级向区委领导反映此事,主任肯定会认为我在打小报告,是在有意倒他的的秽气。但是,如果我直接找主任沟通呢?他会承认他的改动是错误的吗?只有他的认为是对的,他才会这样改呀。难道他明知是错误的,还会按照错误的改吗?
人的看法一经产生,并不是旁人的沟通所能改变得了的。看法的产生并不是凭空的,它受人的学识,能力,所受的教育的影响,也受个人秉性,性格等等的影响。又岂是旁人的沟通能轻易改变的?我曾将我的文稿和主任改动的文字交给坐在我对面的那位报道员看,他看了之后,嗤之以鼻。笑道:
“按照他的这种改法,这还是讲话稿吗?文理不通,逻辑混乱。不是让区委领导出丑么!”
也许,他的心中对这位主任有太多的不满,所以,才会当着我的面前这样说!但他毕竟年长于那位主任,又见多识广,主任又能拿他怎么样?尽管我有与他相同的看法,但我却不能说如此尖刻的话。甚至不能在主任面前提半句异议!这真是要了我的命了!我该怎么办呢?
我后来才侧面了解到,那位报道员对主任心中有怨气的缘由。那是有一次我在跟副主任闲聊中,他无意中说出来的。原来,在我还没有来办公室之前,主任曾有打算让那位报道员也参与写领导的讲话材料。区委办公室不仅要帮助区委书记、副书记起草讲话材料,有时其他常委的材料也得参与撰写。纪委书记、组织部长、宣传部长等等,虽然各自都有自己的一班人马。但是,对材料的把关,还得由区委办公室负责。政府口的材料倒是不用参与。毕竟政府也有一个办公室。
相对来说,区委办公室的文字工作繁重了许多。而且,党委部门的材料务虚的多,政府部门的材料务实的多。比如开展一次工作,组织一次活动。党委要解决的是,为什么要开展这项工作或活动,它的目的和意义。如何统一认识的问题。而政府要解决的是如何开展这次工作或活动,要分几步去实施,如何将工作落到实处的问题。对于写惯了新闻报道的他来说,应该写政府部门的材料比较合适;写党委系统材料,与写新闻报道的五个“w”实在是南辕北辙。
所以,据说,他第一次写成的材料,惨遭主任的朱笔挞伐。弄得他窝了一肚子的火。这一点我倒是很理解。写文章的人,尤其是自认为文章写的还算不错的人。往往个性比较强,或者说自视甚高。岂容旁人在自己的文稿上乱改乱划!如果,改的人确实是才高八斗,经修改的文章,确实比原先好出许多。原作者自然口服心服,无可挑剔了。但如果,越改越差,将文章弄得面目全非。这确实是很让原作者抓狂的事!而且,改的人如果位置坐得比原作者高,权高位重,不容原作者重新改回来的话,就好像硬逼着人家皱着眉头吞苍蝇,其令人恶心的程度,是不难想象的。
“不过,那次的材料,他确实没有写好!”副主任轻声说道,“整个材料的语气都不对!领导的讲话材料,语言要通俗,尽可能地口语化。你知道的,我们现在的这位书记,依照他平时的说话习惯,最适合常用短句式,既琅琅上口,又抑扬顿挫,这样才实有感染力!起草讲话材料,要尽可能地依照报告人平时的语气习惯。这样,他说起来也顺口,容易激发出他的热情来!”
这真是经验之谈啊。这番话,说得我如醍醐灌顶哦!我虽然自认为对写讲话材料已登堂入室,但到底没有如此深层次地去考虑和研究过。这应该是他这几年为领导写材料的真正心得了。“听君一席话,真是胜读十年书”哦。看来,他也是说的兴起,这可是与他平时的性格大相径庭啊。他平时总是默默地,沉默寡言的样子,似乎很有城府。
“其实”,他指了指主任的座位,“他不会写材料。来办公室有段时间了,从不见他主动承担一次写材料的任务。但是,他偏偏喜欢指手划脚!唉!”他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你就安心在这里修身养性吧。进来容易,出去就难啰!何况,你是具备写材料的能力的!慢慢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