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相同的恶梦。跨下台阶的那一刻,发生了便发生了!我根本来不及想,就身遭恶运了!后来,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很认真地仔细回忆发生的那一幕。我还真有些暗暗的为自己道一声侥幸呢!
倘如我双脚不由自主地滑过来又滑过去的时候。我身子的重心不正,没有蹲坐了下去,而是仰身滑倒在地呢?我的后脑勺不是正巧磕在了那一级台阶上?人的后脑勺是最经受不了磕碰的,也许,在那一刻阎罗王大殿前的那位黑无常已经在窗外张望了呢!还好他手中的铁链没有响,不然的话,我还真从这人间的地狱,直接去了森罗大殿了!
生命是如此地无常。顷刻之间,原本活蹦乱跳的我,却已不能动弹地躺在病床上了!哪个人能预料得到,自己此刻鲜活的生命,下一刻会是什么样子!生命的脆弱让我沮丧,也让我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人生的短暂。
人生是如此地短暂。我既然已经认识到了这一份的短暂,我还可以任由自己去无意义的挥霍吗?电视剧似乎触动了我内心的那一根敏感的神经。我开始设想我心中的那些人物。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大腿上的那一份疼痛确实如波浪一般地一阵一阵涌来。我不明白,我身上的麻醉为什么一直到夜深人静了才完全褪去?电视机早已关闭,窗的百叶,也已被拉成了一片平板。窗外一丝灯光也透不进来。假如,窗百叶能像下午那样,我多少也能从窗百叶的缝隙间,看到一丁点的窗外风景。虽然灯光下的窗外,不见得能让我看到些什么。但是,对窗的那间浴室窗口,总还是会带给人一些绮想的。
疼痛波浪似地一阵连着一阵袭来。我的头脑愈加地清晰。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这似乎更增添了我大腿的疼痛!这真是一件要命的事。这完全是一个恶性循环。我刚想开口喊值班的囚犯。看看能不能帮我要片止痛药来。病房内的电灯却刷地一下全亮了!病房的铁门又响了起来。
难道医生听见了我内心的呼唤了?不可能啊!我才在这儿躺了这么几天,竟有医生感应到了我的心灵了?像是回答我内心的荒唐似地,门口传来了担架车的推动声。又有一个病人被担架车推进来了。随担架车来的不是一个医生,而是一帮医生和护士。我已不再感觉到左大腿的疼痛,我的注意力已被担架车完全吸引了过去!这真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担架车在电视机下面的那个空铺边停下。一个中年的男子被抬上了床。他似乎很疲惫的样子。也不知他得了什么病,弄得所有的医生和护士都一脸的紧张。
我远远地看过去。病床的一端已被摇高,他靠在那儿,似乎很享受这么多穿白大褂的人围着他。护士给他测体温,量血压一番忙乱。要抽血的时候,被他胳膊一抡。朝医生嚷了一句:
“明天吧!”
事情便算是过去了。这样的状况,我倒还真是头一回看到。住进这个病房的病人,哪一个不是规规矩矩的?谁敢跟医生对着来?不管怎么样,白大褂里面都穿着警服呢!服刑人员看见穿警服的就像是老鼠见了猫。尤其是已经躺在了病床上。哪怕是大得像猫一样的老鼠,或者是小得像老鼠一样的猫,恐怕也只能随猫任意地摆布了。我以为他有些什么来头,便冷眼旁观着。
医生看看他的生命体征都很正常,便含含糊糊地转身走了。护士们最是乖觉。自然也不愿在病房里待太长的时间。何况已是半夜了。谁愿意这么耗着呢?穿白大褂的都离去了之后。值班的囚徒当然不会再让灯光亮着。随手“啪”地一声。病房里只留下了几盏昏黄的壁灯。我也正打算迎接那一波又一波的疼痛了。
我刚眯上眼睛。却不知新来的那一位是怎么突然站在床铺上使劲地跳了起来。又是蹦又是跳的嘴里还不停地喊着:
“难受死了!”“难受死了!”
值班的显然吃了一惊,又“啪”地一声,按亮了电灯。病房又顿时亮如白昼。那个呼叫医生的按钮肯定也被按上了,很快门外传来了纷乱的脚步声。铁门开启。医生护士又赶了进来。
病人依旧在床铺上又蹦又跳。嘴里仍不停地喊着。其他的病人都仰着头,吃惊地看看他。他的脸上似乎有了一些得意。也不知这一份得意是不是因为他刚来这里,便成了人们关注的中心?女护士不敢上前去阻止他,医生却不能畏缩不前。何况,医生毕竟是男人!男人总得在这种时候,做出个男人的样子来!医生低声喝道:
“躺下来!你不想活了是不是,还在床上这么剧烈运动!”
病人显然听出了“不想活了”的严峻性,果然立即停止了他的张扬,嘟哝着躺下了。待他躺下后,医生又给他测脉搏,量体温,问他哪里不舒服了?他嘟哝着说:
“胸口闷!难受!还痛!”
医生显示护士给他挂上点滴。护士有些紧张,静脉注射不太利索。又扎了几次,始终未见有血流进胶管里来!病人的脸终于又涨红了,还好他才要发作,扎针成功了。一场喧闹终于没有再次发生。可能是注射液中已加了镇静的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