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复这一番惊世骇俗、大逆不道的言论所震慑,赵明诚手中的茶盏险些脱手落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看向赵复,嘴唇嗫嚅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这石破天惊的话语堵在了喉头,半晌说不出话来。李清照的目光却愈发深邃幽远,她凝视着赵复,着实没想到这位草寇所言竟比自己还要大胆狂妄。
萧嘉穗见气氛陡然变得凝重压抑,连忙打圆场道:“易安居士、赵先生莫要怪罪,我家寨主性情直爽坦率,心中所想便直言道出,并无半分不敬之意。只是谈及天下苍生之疾苦,难免情难自禁,言辞过激。其实我等聚义梁山,所求不过是让百姓能过上安稳太平的日子,不必再受苛政酷刑之苦罢了。”说罢,他向赵复递了个眼色,示意他收敛些锋芒,莫要再如此口无遮拦。
赵复也察觉到自己方才言辞过于激烈,便端起茶盏,轻轻呷了一口,缓和了语气说道:“是赵某失言了。只是这世道不公,百姓受苦受难,我心中实在难以平息愤慨。二位皆是饱学之士,想必也能理解我这份心意。”
赵明诚这才缓过神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寨主忧国忧民之心,我夫妇二人自然明白。只是这天下大事,非一人一力所能轻易扭转,还需从长计议,徐徐图之才是。”
李清照却轻轻放下茶盏,目光平静如水地看着赵复道:“赵寨主所言,妾身虽不能全然信服,但也愿拭目以待。若当真有那一天,也不知会是何等一番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