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枪加入战团;有那吓破胆的厮徒,抄起朴刀没头没脑乱劈;更有欲逃命的妇孺老弱,被奔涌人潮卷在窄巷里,前胸贴后背挤作肉墙。满庄只闻得哭祖宗、喊皇天、骂贼杀才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那祝朝奉由栾廷玉并几个心腹庄丁拼死护着,且战且走奔到后庄。此处虽不似前庄般鼎沸,却也早乱了营——不少庄丁面如土色攥着兵器,伸长脖颈往前庄张望,分明都被那震天杀声骇破了胆。
栾廷玉眼尖,早望见祝彪与扈三娘并立在后庄城门楼上,急扯开喉咙吼道:“三公子当心!扈、李两庄俱反了,快擒住身侧那贼婆娘!”祝朝奉闻言,也挣命嘶喊:“彪儿!休教你身旁那反贼家女子走脱了,速速将她锁了!”
祝彪正在城楼眺望前庄烽烟,骤闻此言惊得魂飞天外,霍然扭身瞪向扈三娘。那扈三娘听得楼下呼喊,暗叫不好,未及动作,早见祝彪手中点钢枪如毒蟒摆尾横扫而来,枪杆正砸在她双膝弯处。扈三娘吃痛不过,“咕咚”跪倒在青砖地上,一对日月双刀脱手飞出,“当啷啷”滚出丈余远。
此时栾廷玉已抢到城门下,仰头急喝:“三公子!事急矣!速将那贼婆娘缚了,随某杀出重围!”
祝彪闻言更不怠慢,俯身抓起扈三娘掉落的绳索便要来捆。扈三娘虽跪倒在地,兀自咬牙挣扎,怒骂道:“祝彪小贼!我扈家与你三世姻亲,今日竟使这般下作手段!尔等猪狗不如的畜生!”
祝彪脸上掠过一丝踌躇,然念及父命危急、前庄火起,把心肠一硬,咬牙道:“三娘莫怪!要怨便怨你父兄背盟负义!”言罢手下发力,将扈三娘捆作一团,押下城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