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暴怒状态下,影寒感觉自己抱住的不像是一个人,而是一头被激怒的雌狮!她用一只手拼命推搡着影寒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另一只手还徒劳地试图去够门把手。
客厅里回荡着云依的怒骂、影寒吃力的喘息声、小白受惊后躲到窗帘后的喵呜声、以及齐思瞒捂着耳朵、一脸“我什么也听不见”的放空表情。这场面,混乱中透着一股荒谬的喜剧感。
时间在激烈的对抗中一分一秒地流逝。十几分钟后,云依的骂声终于渐渐低落下去,不是因为消气了,而是纯粹的体力消耗——骂人也是极耗体力的运动。她的挣扎幅度也明显减小,胸膛剧烈起伏着,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影寒感觉到腰间的力道松懈了一些,这才敢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松开了手臂,但身体依旧保持着高度戒备,随时准备再次扑上去。她紧张地观察着云依的脸色。
“呼……呼……”云依喘着粗气,狠狠瞪了影寒一眼,那眼神里除了未消的怒火,还有浓浓的失望和痛心:“死丫头!以后你不准跟这种老女人再走那么近!听见没有?!”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怪不得你最近变化这么大,见了血都不眨眼的,心也狠了,主意也大了!敢情是这老女人在背后教的?!我就说!好好的一个孩子,这才几天功夫,就让她给带坏了!带成……带成……”她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那种“杀人不眨眼的恶魔”状态,最终只是恨恨地一跺脚,仿佛从小辛苦培育的娇嫩花朵,被人粗暴地染上了荆棘和毒液。
“呦呦呦……”门外,魅姬那标志性的、带着明显嘲讽和玩味的声音,如同精准的导火索,再次适时响起。那语调慵懒又欠揍,仿佛在欣赏一出闹剧:“这是真把自己当老妈子呢?管天管地管空气?啧啧,真把影寒当亲闺女管呢?哎哟,老妈子,您老消消气,可别气坏了身子骨啊~”每一个字都像小刀,精准地戳在云依最敏感的神经上。
“我——!!”云依刚因为体力消耗而压下去一点的暴脾气,如同被浇了汽油的火堆,“轰”地一声再次爆燃!比刚才更加猛烈!“老女人!你再敢狗叫一声试试?!信不信我现在就拆了这扇门,把你那张破嘴撕烂!!”她猛地转身,又要往门口冲。
“少说点吧!求求你了!姑奶奶!”影寒哀嚎一声,认命地再次扑上去,用尽吃奶的力气重新抱紧了云依的腰。这次她学乖了,直接把头也埋在了云依背后,避免被误伤。她感觉自己的手臂和腰都要断了。
“帮帮忙啊!思瞒哥!”影寒从云依背后艰难地探出半个脑袋,向厨房门口那个唯一置身事外的男人投去求救的目光,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齐思瞒放下了捂着耳朵的手,但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无波,甚至还带着点看戏的悠哉。他耸耸肩,指了指灶台上还在冒着热气的锅:“啧,两个女人吵架这种精彩绝伦、百年难遇的场面,哪轮得到我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男人插手?影寒同志,组织信任你,你辛苦,再坚持坚持!锅里还有俩菜呢,火候到了,我去拯救一下咱们的午饭先。”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转身,一头扎回了厨房,动作麻利地关小了炉火,仿佛外面的风暴与他毫无关系。那姿态,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明哲保身”。
其实是齐思瞒太了解云依了,她就是脾气大了点,动手的事情基本上是不喜欢的,至少云依以前可是个治疗系的异能者。
“我的……天……呐……”影寒看着齐思瞒消失的背影,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瞬间淹没了她。她绝望地、认命地松开了抱着云依的手,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靠在门框上,大口喘着气。她做好了迎接云依雷霆一击的准备。然而,预料中的踹门并没有发生。
云依只是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狠狠地剜了影寒一眼,那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有愤怒,有失望,有担忧,还有一丝……无奈?她深吸了几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复翻腾的情绪,最终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看什么看?!傻愣着干嘛?!去开门啊!难不成真等着老娘把门踹飞吗?!”她没好气地甩了甩手,仿佛要把沾染的晦气甩掉,“我倒要看看这阴魂不散的老女人,今天找上门来到底能放出什么好屁!”
最后,影寒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挪到门口,指尖冰凉地搭在了门把手上。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推开的是通往地狱的大门。门锁“咔哒”一声轻响,门被拉开了一条缝隙。
门外,魅姬正斜倚着门框,姿态慵懒闲适得仿佛是在自家门口晒太阳。她今天没穿那身标志性的惹眼装束,换了一件剪裁利落的深紫色丝绒衬衫,搭配黑色长裤,少了几分张扬,多了几分神秘与优雅,这是屠夫安排管家买给魅姬的。
午后的阳光勾勒着她精致的侧脸轮廓,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到影寒开门,她那双仿佛能吸人魂魄的眸子微微一转,目光轻飘飘地落在影寒写满紧张和质问的脸上。
“你不是说不认识了吗?怎么今天还找上门来了?”影寒压低声音,语速又快又急,带着明显的控诉和不解。她半个身子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