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还是在你爷爷的爷爷来我这里偷酒喝的时候。”
伊格瑞丝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小声反驳道：“我、我爷爷的爷爷才不偷酒喝！”
“哈哈哈！”巴顿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龙崽子还是这么没礼貌！”
笑声过后，他的视线终于转移到了肖恩身上，上下打量着。
“人类小子。”
“你说，你能让矮人的财富，翻上十倍？”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玩味。
“我能。”肖恩不卑不亢地回答。
“口气不小。”巴顿从王座上站了起来，他每走一步，整个平台都在轻微颤抖。
他走到肖恩面前，巨大的身影将两人完全笼罩。
“人类的嘴，比地精的承诺还不可靠。”
“我凭什么信你？”
他伸出一只粗糙的、布满老茧的大手，指向下方那片翻滚的岩浆之海。
“看到那些了吗？那是铁炉堡的血脉。”
“我们矮人，信奉的是力量，是能握在手里的真金白银，是能砸碎敌人脑袋的战锤！”
“你，一个弱不禁风的人类小子，除了这张嘴，还能拿出什么？”
压力，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
伊格瑞丝已经快要忍不住，想要变身来维护肖恩的“尊严”了。
但肖恩却按住了她。
他抬起头，迎着巴顿的审视，平静地开口。
“力量、财富、战锤……”
“这些东西，如果没有一个足够大的市场去消化，那它们就只是一堆堆在仓库里生锈的废铁，和埋在金库里发霉的金币。”
巴顿的动作顿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肖恩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守着一座金山，却只会用最笨的办法，一块一块地往外挖。”
肖恩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巴顿的耳中。
“矮人族拥有全大陆最顶级的锻造工艺，这是毋庸置疑的。”
“但你们卖出去的，永远只是武器，是盔甲。是冷冰冰的、只有战士和冒险者才需要的东西。”
“你们有没有想过，把你们的工艺，用在别的地方？”
肖恩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小巧的、银质的胸针，是他穿越前身上带着的，某个快时尚品牌的廉价饰品。
“比如这个。”
他将胸针递到巴顿面前。
巴顿皱着眉，用两根手指捏起那枚在他手里小得可怜的胸针。
“这是什么玩意儿？做工粗糙，用料低劣，连给我孙子的玩具都不配。”
“它的价值，不在于材料，而在于‘设计’和‘意义’。”
肖恩开始了他的忽悠。
“巴顿王，请您想象一下。”
“如果，这不是一枚普通的胸针，而是由铁炉堡的大师，用秘银打造，上面镶嵌着风语森林的月光石，并且，由您亲自在上面刻下祝福的符文。”
“它不再是一件武器，而是一件……奢侈品。”
“一件能让全大陆所有贵族小姐、王后公主都为之疯狂的信物。”
“我们给它取一个好听的名字，叫‘永恒之心’。我们告诉所有人，拥有它，就代表着拥有了永不褪色的爱情。”
“我们每年，只卖九十九枚。”
“你觉得，这样一枚胸针，能卖多少钱？”
巴顿沉默了。
他巨大的手掌里，那枚廉价的胸针，仿佛忽然变得沉重起来。
他不是傻子，他是一个精明到骨子里的商人。
肖恩描绘的那个场景，他只用了一秒钟，就在脑子里算清了其中的利润。
那利润，让他这个见惯了金山银海的矮人之王，都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这……”
“这还只是开始。”
肖恩趁热打铁。
“想想吧，‘龙王与勇者’联名款的情侣对戒，‘精灵王子都得不到’的绝版项链，‘穿上它就能迎娶公主’的限量版盔甲！”
“我们卖的不是装备，是故事！是梦想！是身份的象征！”
“财富翻十倍？”
肖恩微微一笑。
“我说少了。”
整个王座大厅，落针可闻。
巴顿粗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他看着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人类青年，第一次，收起了所有的轻视。
这个小子，脑子里装的东西，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地精商人都要可怕。
“好！”
许久，巴顿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他将那枚胸针紧紧攥在手心，看向肖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