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引以为傲的大唐铁骑,在这张薄薄的纸面前,竟成了一个笑话。
啪嗒。
那份被无数人视为催命符的报纸,从他颤抖的手中滑落。
轻飘飘地,
落在了金色的地砖上。
整个太极殿鸦雀无声
也不知道是沉默了多久,久到殿内的铜鹤香炉中,最后一缕青烟也散尽了。
李世民那沙哑得几乎变了调的声音,才重新响起。
“给朕……把它捡起来。”
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的目光依旧空洞。
死死地盯着地面上那张薄薄的纸。
仿佛那不是纸,
而是一头择人而噬的洪荒猛兽。
“念!”
距离报纸最近的,是中书舍人马周。
他一个激灵,
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
双手颤抖着,
好几次都未能将那张轻飘飘的报纸成功拾起。
当他终于将报纸捧在手中。
抬起头时,
对上的是龙椅之上,李世民那双布满血丝、充满了无尽疲惫与暴戾的眼睛。
马周的心脏猛地一缩。
不敢有丝毫迟疑,用带着哭腔的颤音。
将报纸上的内容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号外!镇国神器‘乘风’已发射,天罚将至,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此次打击,旨在惩戒吐蕃入侵华夏、屠戮百姓之暴行。”
“此乃黔州元首李承乾,给予一切敢于挑衅华夏天威之蛮夷的最后警告……”
“……黔州的底牌,正在一张张揭开。”
“勿谓言之不预也!”
每一个字,
都像一柄沉重的铁锤,狠狠地砸在太极殿中所有王公大臣的心脏上。
当马周念完最后一个字,。
个人已经虚脱,
面色惨白如纸,那份报纸也再次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
这一次,
再没有人去捡。
整个太极殿,
再一次陷入了比之前更加可怕、更加深沉的死寂。
黔州……
那个在他们眼中,不过是太子胡闹、占山为王的叛军集团。
居然……
居然真的掌握着如此恐怖绝伦的武器!
千里之外,取敌国都城!
这不是神话,
不是传说,
而是血淋淋、赤裸裸的事实!
吐蕃王城逻些。
那座雄踞高原数百年的坚城。
在短短不到半个时辰之内,被彻底从地图上抹去!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刺骨的寒意。
如同最恶毒的诅咒,
瞬间席卷了所有人的内心。
房玄龄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一生算无遗策,
辅佐李世民平定天下,制定典章。
可他穷尽毕生智慧,
也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长孙无忌的脸色从未如此苍白过。
他看着龙椅上失魂落魄的帝王,第一次感觉到,智谋、策略,在某种绝对的力量面前,是何等的脆弱与可笑。
其他官员也是浑身冰凉。
逻些城距离黔州的直线距离,何止千里?
而长安城,
距离黔州的核心地带,又有多远?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
便如同疯长的藤蔓,死死地缠住了大家的心脏,让他们几乎无法呼吸。
这岂不意味着,黔州……
那个逆子李承乾,已经拥有了随时随地,对长安发动同样打击的力量?!
这岂不意味着,
他们苦心经营的潼关天险。
他们引以为傲的百万雄师。
他们自认为固若金汤的京畿防线,在这名为“乘风”的武器面前,都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想到这里,
所有人都感觉到后背一阵发凉,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们不怕打仗,甚至不怕打败仗。
可他们怕死,
怕这种毫无尊严、毫无道理。
甚至连敌人面都见不到,
就在睡梦中与全家老小、万贯家财一起化为飞灰的死法!
太极殿内的气氛。
在死寂之中,悄然发生着变化。
那些原本主战最坚决的将领,此刻紧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