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谁讲，“全国人民都在看呢。你要真敢动手，明天头条就是‘神秘组织首领当众行凶，被小主播当场录下’。”
黑袍人没说话，也没动。
但苏然感觉到，那股压制力稍微松了一线。不是彻底消失，而是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终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震颤。
他知道机会来了。
情绪值条跳到99%，然后停住。最后1%像是卡住了，无论弹幕怎么刷，数字都不再上升。
苏然没急。他盯着屏幕，一条一条地看过去。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夸张的口号，全是普普通通的话：
“主播加油。”
“我们陪你到最后。”
“我相信你能赢。”
他一个个读，读得极慢。仿佛这一刻，胜负不再取决于谁更强，而在于谁更不愿放弃。
突然，一条新弹幕闪过：
“我刚给我儿子放你的直播，他说长大要当像你一样的人。”
苏然的手猛地一抖。
下一秒，情绪值条轰然填满。
【提示：当前情绪值已达兑换阈值，是否立即使用？】
他没犹豫。
“是。”他在心里说。
系统开始加载，界面浮现可选技能列表。光芒在他瞳孔中闪动，映出一行行选项。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掌心出汗，心跳加速。
但他的眼神稳住了。
不再是慌乱，不再是挣扎，而是一种近乎平静的决绝。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知道这一招一旦用出，可能再也没有回头路。
可他不在乎。
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张峰用棍子撑着地，艰难地抬起了头。他的脸苍白如纸，可嘴角却扬着，像是在说：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干。
苏然没回头。
他只是把手机往前推了推，让镜头对准自己的脸，然后低声说了句：
“准备好了吗？”
话音未落，他指尖猛然按向虚空，仿佛要抓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空气中响起一声极轻的“咔”，像是锁扣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