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备战与筹备中飞快流逝,转眼便到了约定的三月中旬。发布页LtXsfB点¢○㎡春风拂过中原大地,颖水之畔,水波微漾,两岸新绿初染,却掩不住隐隐升腾的肃杀与凝重之气。
这一日,颖水北岸,曹操亲率数百精锐骑兵早早列阵等候,身旁跟着即将投入朱明麾下的夏侯渊,以及年仅八岁、一身整洁儒衫的曹植。
南岸,烟尘渐起,一支军容严整、气势肃杀的军队缓缓开来,当先一面“朱”字大旗与“赵”字将旗迎风猎猎。朱明亲至交割现场,麾下核心谋臣武将出动大半以为见证与护送——郭嘉、贾诩并辔而行,典韦、许褚两尊门神般的猛将护持左右,更显对此事的重视。
大军中央,正是此次北援曹军的主将赵云。但见其白袍银甲,胯下照夜玉狮子神骏非凡,手持龙胆亮银枪,面如冠玉,目似朗星,虽身处千军万马之中,那份独有的英武与清正之气依旧卓然不群。
副将周仓则骑着匹乌黑骏马,紧随赵云身侧,黑面虬髯,身形魁伟,背负一口阔刃大刀,顾盼间自有剽悍威猛之风。二人身后,五千步骑分列严整,骑兵控马娴熟,步卒持械如山,甲胄鲜明,兵刃映日,行进间队列齐整无声,唯有战旗舒卷与铠甲摩擦的肃穆之音,一股百战精锐特有的剽悍沉凝之气扑面而来。
北岸,曹操远远望见这支军容,眼中精光骤亮,心中暗赞:“好一支雄师!朱洪武果然信人,未以乌合之众敷衍!” 待看到白马银枪、英姿勃发的赵云时,曹操更是心头一热,爱才之心大起,脑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赵云赵子龙!果然名不虚传!如此良将,若能为吾所用……纵不能,亦需结以恩义,使其在关键时刻,心向于我……” 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依旧是那副沉稳雍容的统帅姿态。发布页Ltxsdz…℃〇M
双方于颖水之上临时搭建的浮桥两侧列阵。郭嘉、贾诩代表朱明,与曹操手下谋臣荀攸、程昱相见,交割文书、勘验兵符、清点兵员粮草,一切按部就班,井然有序。
手续既毕,便到了交付“质子”之时。曹操牵着幼子曹植的手,缓步来到阵前。年仅八岁的曹植,小脸绷得紧紧,眼神清澈中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他已从父亲口中知晓自己将远离家园,前往陌生之地“进学”并作为某种“保证”。出乎所有人意料,这孩子一路安安静静,不哭不闹,此刻面对即将的分离,也只是用力抿了抿嘴唇,仰头看向父亲。
曹操蹲下身,用力抱了抱幼子,在他耳边低语几句,无非是“用心向学”、“听师长话”“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之类的嘱咐,末了,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他轻轻推向南岸郭嘉、贾诩所在的方向。曹植回头深深看了父亲一眼,又看了看熟悉的叔父夏侯渊,然后转过身,迈着小小的却坚定的步子,走向浮桥。夏侯渊虎目微红,偏过头去。
朱明与曹操拱手见礼。曹操目光再次掠过南岸那支军容鼎盛、装备精良的五千步骑,尤其在白马银枪、英姿勃发的赵云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激赏,心中暗道:“真虎将也!朱洪武果然未以次充好!” 面上却笑道:“久闻云梦军威,今日一见,更胜闻名!洪武兄信人,操感激不尽!”
朱明淡然回道:“孟德兄过誉。子龙、周仓皆忠勇可信,五千士卒亦是百战之师。望孟德兄善用之,早定兖州,亦不负你我之约。” 言语间再次强调了赵云、周仓的归属。
“必不相负!”曹操慨然应诺,随即神色一正,目光转向身侧的夏侯渊,声音沉凝:“妙才。”
夏侯渊身躯微震,跨步上前,对曹操抱拳躬身,沉声道:“孟德公!” 这一声称呼,已带诀别之意。
曹操凝视着他这位多年并肩的兄弟,眼中复杂情绪翻涌,最终化为一声长叹与郑重的托付:“自今日起,你便追随洪武兄,共创大业。你我兄弟情谊,此生不忘。临别之际,为兄尚有一私心之请——”
他伸手将静静站在一旁的幼子曹植轻轻向前带了带,恳切道:“植儿年幼,远赴云梦,我心中实难割舍。虽然我知道洪武兄必不会亏待吾儿,但你作为植儿叔父,在云梦期间,代我多加照拂,莫使他孤苦无依,受了委屈。 此乃为兄私心,亦是兄长之托,你可能应我?”
此言一出,两岸皆静。曹操当着双方众人之面,将幼子托付给即将转投朱明的夏侯渊,既是对夏侯渊的最后信任,也是对朱明阵营的一种微妙安排——将照顾质子的责任部分内化。
夏侯渊虎目微红,单膝跪地,抱拳过头,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孟德公放心!渊既入云梦,必视植公子如同己出,竭尽所能,护其周全,导其向善!但有渊在一日,绝不让植公子受半分欺凌苦楚!此心此誓,天地共鉴,诸公为证!” 这番话,既是对曹操的承诺,也是对朱明及在场所有人的表态,申明自己将恪守职责,平衡旧恩与新主。
朱明在一旁微微颔首,并未言语,默许了这番托付。有夏侯渊这层关系在,曹植在云梦泽的生活会更便利,夏侯渊也能更快找到在新阵营中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