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吗?”
乔伟的话让众人脸色骤变,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这个年代的人很迷信,有些人在老人活着的时候不尽孝,甚至折磨虐待老人,恨不得他们早点死了减少负担。
等老人死了,哪怕是借钱也要大肆操办丧事。
一是让人知道他们是孝子贤孙,最关键的还是畏惧看不见的鬼神。
乔家的人就是如此。
不仅仅是乔家,前两年村里出了件事闹得周边几个村的人都知道。
五十多岁的朱家老太太因为受不了两个儿子的精神折磨跳井自杀。
村里有两口井,一口在村西口,一口在村东口,村西口的井比较浅,只有两米深。
出水不多,只到成年人的膝盖上面一点,大人掉下去都淹不死。
村里没有自来水,吃水就靠两口井。
老太太跳井自杀选择的是村西口,水太浅,蹲下身生生将自己闷死在水里。
被人发现时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可见她求死心有多强。
老太太为人也很和善,辛辛苦苦养大两儿一女,没想到最后却被逼到自尽的地步。
人没了,两个儿子倒是将她的后事办的风风光光,孝子贤孙跪了一地,还专门请了人来哭丧唱打戏。
敲锣打鼓大办了三天,差点把家底掏空。
老太太活着的时候舍不得给人花一分,人死了倒是大方了。
乔伟每回路过村西口的井都会想到这件事,也会想到他爷爷,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种事心知肚明就好,乔伟直接捅破让在场的人脸色都不好看。
看着突然变得能说会道的儿子,乔父无力道:“行吧,就按你说的办。”
晚上两口子躺在床上,乔母翻来覆去睡不着,想到乔伟在饭桌上说的话,就像是把钝刀子在割她肉。
乔父也是如此。
“都是乔玉梅那个丧门星害的,要不是她把乔伟带到省城看到外面的花花世界,乔伟怎么可能那么对我们说话。”
乔母絮絮叨叨的抱怨。
乔父赞同她的话,让他去城里挑沙灰挑砖头,做梦。
他这辈子还没吃过那种苦,没道理四十出头了还去干苦力,要去也该是几个儿子去。
一夜好梦,乔伟出门时乔家众人还在睡梦中。
先去谢一诚家,他帮把白米稀饭煮上。
水缸里还有半缸水,洗好衣服又把水挑满,时间刚好,做完事稀饭也煮好了。
从篮子里拿出一个鸡蛋,打在碗里加点盐搅散,冲点开水上锅蒸。
青菜切碎,铁锅里放点猪油,油热了倒青菜撒点盐。
很简单的小菜,谢一诚闻着青菜的香味鼻子动了动。
“谢爷爷,去县城安假牙吧,以后我给你做好吃的。”
没牙,天天吃稀饭红薯洋芋,身体缺乏营养又怎么能健康。
谢一诚斜眼看他,吐出两个字:“没钱。”
乔伟就知道他会这样说,好脾气地笑道:“我出。”
谢一诚扯扯嘴角:“你有钱?那给你爷爷办丧事还到处借钱?”
“爷爷给我留了点东西,除了放在你这儿的其他的都卖了,钱没给我爸妈放我小姑那儿了,给你安假牙的钱还是有的。”
谢一诚倒是高看了他一眼,傻小子总算开窍了。
“一脚踏进棺材里了还去安假牙受罪?不安。”
乔伟没劝固执的老头,口头上的劝说不如实际行动有说服力。
谢一诚来青山村前连火都没点过,厨艺更是一言难尽,能煮熟就不错了,哪有耐心把菜切的稀碎,鸡蛋羹更是从没蒸成功过。
望着桌上嫩滑的鸡蛋羹,翠绿的青菜碎,不禁食指大动,不客气的端起碗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口中,囫囵在嘴里尝了味儿就咽下,又舀了一勺鸡蛋羹。
简单的饭菜吃出品尝山珍海味的惬意。
乔伟看的心酸。
从灶洞里扒拉出两个烤洋芋,拿着镰刀背起背篓:“慢点吃,我走了,中午下山早我来给你做饭。”
谢一诚看他拿着两个洋芋,对他摆手:“快去。”
靠山吃山,凤县山高林密药材多,这个季节菌子更多。
现在收入低物价也低,交通不便,新鲜的野生菌无法运到大城市,本地人根本吃不完,因此价格很便宜。
后世各种昂贵的野生菌,如今的价格还不如猪肉价。
美味的鸡枞背到县城,五角一斤买的人都不多。
以前在农村时他确实也觉得赚钱挺难,人人都想逃离农村逃离大山,有了未来几十年的眼光,延绵的大山就是一座宝库。
换个思路,赚钱真心不难。
比如收集晒干的菌子卖到省外,比如做成菌汤包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