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卫鞅!好一个秦国!”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要出来,笑声中透着一股子令人生畏的癫狂。
“他这是在向我下战书啊!”
李赫一把拔出腰间长剑,狠狠斩向案几!
“咔嚓!”
坚硬的梨花木案几应声而断,木屑纷飞!
“既生瑜,何生亮?去他娘的!老子要的就是这个劲儿!”
李赫长剑直指西方,剑尖在烛光下寒芒吞吐,仿佛隔着时空,指住了那个远在咸阳、眼神阴鸷的瘦削青年。
你想东出函谷?你想横扫六合?
问过我李赫手中的剑了吗!
“传我将令!!!”
李赫一声暴喝,声如炸雷,震得帐顶积灰簌簌落下。
众将浑身一激灵,齐齐抱拳:“在!”
“什么庆功宴,什么美酒,统统给老子撤了!全军即刻拔营,班师回郢!”
李赫大步流星走到韩非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那双眼睛红得吓人,像是要吃人:
“韩非!收起你的惨相!老子给你一个月!就一个月!”
“把卫鞅的法给我嚼碎了、吞下去!再结合我楚国的病症,给我吐出一套更狠、更绝的法来!他要变,老子就变个天翻地覆!”
“禽滑厘!”
“属下在!”
“墨家工坊从今日起,日夜连轴转!我要‘楚王弩’的产量翻倍!不,翻三倍!半年后,老子要看到一支装备连弩的铁血死士!做不到,你就提头来见!”
“蒲嚣!”
“在!”
“把你的黑冰台,像钉子一样给我死死钉进秦国!哪怕是用命填,也要给我探清楚卫鞅每天吃什么、拉什么、说了什么话!”
李赫猛地转身,大氅带起一阵劲风。他负手而立,背对众将,看着帐外那片漆黑如墨的西方夜空。
风更急了,呜咽声如同万鬼齐哭。
“都给我听好了。”
李赫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气:
“忘掉魏国,忘掉昨天的胜仗。”
“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那头吃人的怪物醒了……接下来的仗,不分高下,只决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