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从他的眼眶中流出,划过脸颊,滴落在那件蓝色棉袄上。
五年的牢狱之灾,出狱之后,母亲死了,家没了,他甚至没能见到母亲最后一面。
从今以后,他只能一个人孤零零的活在这世间。
再也没有人给他缝制新棉袄,再也没有人在他发烧到40℃的时候,背着他步行五公里去看病,再也没人给他做他爱吃的蛋炒饭。
没有了…都没有了……
后山的乱坟岗在村外两里处,是专门埋葬无主尸首和穷人的地方。
王云踩着齐膝的积雪,跌跌撞撞地向前走。
乱坟岗比想象中还要荒凉,几十个歪歪斜斜的木牌插在雪地里,有些已经被风雪摧折。
王云一个个找过去,终于在角落发现了一个快要腐烂的木牌,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二字。
妈...王云跪在雪地里,终于哭了出来。
五年牢狱他没掉过一滴泪,但此刻,所有的坚强都土崩瓦解。
他徒手扒开积雪,露出下面冻得坚硬的土地。对不起,妈...我来晚了...
不知哭了多久,王云终于精疲力竭地停下来。
夜幕完全降临,温度骤降,他必须找个地方过夜,否则会冻死在这里。
他最后摸了摸那个简陋的木牌,转身向村子走去。
王云低着头快步走开,最终在村外找到一个废弃的窑洞。
洞里阴冷潮湿,但至少能挡风雪。
破砖烂瓦围着一小堆篝火。
王云蹲在窑洞里,双手拢着火堆,火焰噼里啪啦地燃烧,渐渐驱散了他身上的寒冷。
五年牢狱,让他尝尽了苦涩与绝望,但此刻,他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母亲离世,家破人亡,他失去了太多,可他还有生命,还有未来。
王云攥紧拳头,低声发誓:“妈,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活着,不是为了证明给别人看,而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交代。”
王云嚼着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半块硬馒头,明天,他得想办法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