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停。
走到巷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脑子里忽然闪过昨晚后厨的灯光。
那种忙碌的节奏已经开始远离，但它留下的余波还在。他甚至能清晰地记得某一口锅的翻动节奏，记得火势在他手里被压住的那一瞬间。
但这些东西，现在都被他暂时放到一边。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钱。
不算多，但够用。
他心里有个很直接的算术：学费要交，剩下的要留一点备用。
他不是那种会把钱算得很复杂的人，但每一笔都很清楚。
走了一段路，他脑子里忽然又冒出一个画面——何雨水最近回来的次数不多，但每次回来，眼神里都有点变化。
不像小时候那种单纯依赖，而是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独立。
他一边走，一边想。
她现在已经不太会直接开口要钱了。
这个变化他是知道的。
但知道归知道，他还是会按时准备。
到了学校那边的时候，门口有点人来人往的声音。
他站在外面等了一会儿，没急着进去。
他不是不愿意见何雨水，而是在等她出来的时候，脑子里在调整一种“兄妹之间说钱”的语气。
他不喜欢太直接，也不喜欢太拖。
等了一会儿，何雨水出来了。
她比上次见面又清瘦了一点，头发扎得很整齐，走路的时候有点急，像是刚从某种状态里抽出来。
看到他，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
“哥，你怎么来了？”
语气里有一点惊讶，但更多是自然。
何雨柱看着她，心里那点昨晚的复杂情绪一下子被压住。
“学费。”他直接说。
何雨水停了一下。
她其实已经猜到，但听他亲口说出来，还是有一点不一样的感觉。
她没有立刻伸手接，而是低声说：“你最近是不是挺忙的？”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
这个问题他不太想展开。
“还行。”
他说得很轻。
何雨水低头看着他手里的钱，没有立刻接。
她心里其实有点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