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氏越想越觉得种树好,三房四房拢共四十亩的口分田,地又硬又贫瘠,再精心伺候也长不出什么好东西。每年就撒几粒豆子,能收多少收多少,只要把田税交上去就成。
老三老四又不会干农活,干脆全种上树算了,一年请几个人除除草,多少有点能长点果子。
果子值钱,但树种就得要一大笔钱,两三百文一颗。
谁家有这么厚的家底?就算有,也舍不得种树,万一养死了咋办?养个几年才有收入,这要有个天灾人祸,家里没钱没粮,岂不是一家子人都要饿死。
饿怕了,就算拿着金子都不想要,还是家里有粮踏实。
那树就算再值钱,不如收几斗豆子进屋,实在又稳定。
二十几年前的付县令兴办免费官学,大兴仁义教化,劝课农桑,压根行不通。
村里人精明着呢,就算念书不要钱,笔墨可比粮食贵的多了,书肆看买的人多还涨价,谁家舍得?还不如早早下地干活,多攒些钱,将来娶个好媳妇,买上几亩良田,日子舒服着嘞。
地里种粮食可以,但种树大家伙一百个不同意,好话歹话说半天没人肯起头。
赵老头跟吴氏自然也觉得种桑养蚕行不通,花溪县这么大的地方,就没听说谁家种树挣到钱,到时树长出来了,蚕也养肥了,东西卖给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