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底如何,都是小事,我们就是看重了丁姑娘这个人。”
丁父这回没有丝毫避讳,打火擦了烟杆,吞吐几口,表明对赵家上门的不快,要是自家没有明确拒亲,你再次上门也还说的通,但态度都摆的那么明白了,你还上门,就有点惹人嫌了。
赵二郎脸皮厚,当做看不出主家的嫌弃。
连春儿心里叫苦,要不是自家婆婆实在缺心眼,小叔子的婚事也用不上他们两口子来愁。
丁母比丁父的态度要好很多,隐隐约约还带着些热络,“不是我吹,十里八村的姑娘都没我家夏夏有盘算,做事勤快,人孝顺……”
丁父黑了脸,没等她说两句就低声呵斥,“尽说些这话做啥子?”
王在媳妇也觉得自家表嫂的话有点不太妥,有种上赶着的嫌疑。
丁母在家里的小事上说一不二,但遇上大事了,主要还是听丈夫的,在客人面前也给自家男人面子,什么事等人走了再说,因此心里虽然窝火,但还是讪讪的收住话,只是面上神情十分不自然,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喝茶,都喝茶,别见外。”
王在媳妇也打着圆场,“堂嫂,这是今年的新秋茶吧?吃着比外头买的碎沫子香。”
“是今年新炒的,我吃不出好坏,感觉旧茶新茶一个味。”丁母热情道:“你要喜欢吃,拿两包回去,省得花钱去外头买了。”
镇上卖的散茶虽然便宜,但一两也要几文钱,哪有白得的好。
王在媳妇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一家人客套啥啊。”
丁母看向连春儿道:“自家炒的野秋茶,吃个山味,你们要是不嫌弃,也拿两包回去。”
赵家的礼数太足了,每回上门大大小小提着好几样,亲事没成,白吃赵家那么多东西也不太好。
但要说还回去,丁母又舍不得。镇上糊嘴的东西不便宜,孩子巴掌大的点心就要好几文钱,多吃几块都能买块肉了。
虽然提着点心糖送礼体面,但论实用不如扯两块布,提块肉,衣裳缝缝补补能穿十几年,肉熬出油也能用一两个月,比一口吃进肚子里的点头划算多了。
村里人过日子就是这样,面子和里子不能都要。
连春儿自然不会拂了丁母的好意,还想人家把闺女嫁过来呢,拿乔算怎么一回事,况且家里也吃的是散茶。
公公还嫌城里买的好茶没什么味,不解乏。
“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家里人去外头干活,就喜欢这一口凉茶水。”
丁母见她说话这么随和,心里不由多添了几分好感,想着赵家虽然有钱,但不忘本,还亲自侍弄着地里庄稼。
这边连春儿几人讲话,那边赵二郎和丁父有一搭没一搭聊几句。
“听说那肥地的法子是你们家传出来的?”
“是,家里堂妹堂弟从书上看来的,先前也不知道行不行,我爷爷就在菜地里试了试,发现肥力好,这才往田里使。”
丁父脸上的神情郑重不少,对于村里人来说,庄稼就是命根子,一家子人都靠着田地活命,年景好,日子就好过,年景不好,就得饿肚子。
起先听王在媳妇说这法子,个个都不信,要有这好法子,咋老辈就没传下来嘞?总不能指着子孙饿肚子吧?
王在媳妇口水都快说干了,再三说成。人赵家的粮食都在屋里放着呢,你们不信亲眼去瞧瞧啊?啥,骗人?人家骗你干啥啊?能多口饭吃还是能多吃块肉啊。那衙门里的官老爷都到村里来了,说要看粪肥,这还能有假啊?
大家伙心里其实早就信了一大半,毕竟那赵家总不敢骗官老爷吧?但心里还是一上一下的。后头有人去上通村走亲戚,亲眼瞧了一圈,好家伙,一个村的人都搭了茅屋堆肥。
这下子,大家伙心里就有底了,毕竟谁也不会拿庄稼地开玩笑,一个村都做了,那肯定是好使的。一咬牙,便也跟着一块做。
只是没亲眼见到收成,还是提着一颗心,怕把家里的肥糟蹋了。
丁家今年的收成就不错,卖了不少钱,家里还有半屋子粮食。大家伙看着收成,日子都多了几分盼头。
村里人看重的不是赵家的沤肥法子能提高多少收成,而是省肥。衙门分下来的口分田虽然贫瘠了点,但也是能种粮食的,就是家里的肥不够用,只能紧着肥田使。
这样一来,就只有永业田能见到点收成。口分田要不就种豆子,要不就种麦子,能有一石的收成都算不错了。
但现在除了家里的粪能当肥使,山里的草木灰,烂菜烂叶,都能用来堆肥,只要舍得下功夫,就能把家里的地都顾上。
大家伙再咬咬牙,多干点,虽然不至于一下子大富大贵,但吃喝是尽够了,还能比往年多攒个一二两银子。
别人咋想的丁父不知道,但他心里是念赵家的好的。
不过念着好是一回事,嫁闺女又是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