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十年寿命。
林芝夏摩挲着纹身,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看来这场交易,她赢了。
然而平静并未持续多久。
第一夜,林芝夏裹着厚厚的被子躺在床上,窗外的风雨早已停歇,屋子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或许是连日来的伪装耗尽了力气,也可能是终于将心中怨恨解开后的疲累,她很快便沉沉睡去,但却坠入了一场混沌的梦。
梦里是狂风呼啸的天台,沈曼璃的黑色风衣被风扯得猎猎作响,像一面即将破碎的旗帜。
她看见沈曼璃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轻轻放在边缘,风一卷,那张纸便打着旋儿飘起来,最后竟像被无形的手按住,稳稳地贴在了斑驳的墙壁砖缝间。
沈曼璃的脸在梦里模糊不清,只觉得她的目光穿透雨幕,直直落在自己身上,带着说不出的哀伤………
嘴角微微一笑,然后张开双臂,像一片耗尽了力气的叶子,向着无尽的黑暗坠去。
“铃—铃—铃——”闹钟尖锐地响起,林芝夏猛地睁开眼,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窗外已是天光大亮,可梦里那一幕却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眼前。
她喘着气坐起身,心里莫名地涌起一股冲动——去天台看看。
赶到公司时,警戒线已经撤去,天台的门虚掩着,风从缝隙里钻出来,带着铁锈的味道。
林芝夏推开门,心脏“咚…咚……”地跳着,目光径直扫向梦里那面墙壁。
砖缝间,果然贴着一张纸。
她走过去,指尖微微颤抖地将纸揭下来。
是沈曼璃的字迹,只有一句话:“芝夏,我都知道了。对不起,还有……我爱你。”
墨迹被雨水晕开了些,边角微微发皱,像沈曼璃哭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