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疯狂!
刺耳的战斗警报声响彻山谷!
工匠们纷纷放下工具,抄起靠在墙边的步枪,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家园被侵犯的愤怒。
战士们飞快地冲向各自的防御工事,拉动枪栓的“咔嚓”声连成一片。
一场残酷的阵地保卫战,即将打响!
“周老弟!秦老!这里危险!你们赶紧撤到山洞里去!”
李云龙安排完部队,转身就要拉着周墨和秦振邦撤退。
这两个是他的命根子,是兵工厂的灵魂,绝不能有半点差池。
“不。”
周墨却摇了摇头,推开了李云龙的手。
他脸上依旧没有一丝波澜。
“团长,战斗,才刚刚开始。”
他指着山下那条由王大锤的工兵团,用钢筋水泥浇筑的第一道防线。
“我们的防御工事,能扛住鬼子的炮击,但能不能扛住他们步兵的集团冲锋,还是未知数。”
“这一仗,正好可以检验一下,我们兵工厂的‘盾’,到底有多硬。”
周墨的目光,又落在机加车间那几台依旧轰鸣的“机床之王”上。
“更重要的是,我们的‘矛’,还没有真正亮出来。”
“矛?”李云龙一愣。
“对。”
周墨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八一式半自动步枪。”
……
乱风道谷口,第一道防线。
工事由厚达半米的水泥钢筋浇筑,密布射击孔和机枪火力点,前方是壕沟与铁丝网。
一营长张大彪正趴在工事后,端着一挺捷克式,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不断逼近的鬼子。
“都他娘的给老子沉住气!”
他对着战士们低声嘶吼。
“没有老子的命令,不准开枪!放到五十米再打!”
战士们把身体压得极低,手里的汉阳造和三八大盖攥得指节发白。
鬼子的军官在外面叽里呱啦地嚎叫,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们真的疯了。
在目睹炮兵阵地被瞬间抹平的惨状后,这支日军的指挥官,反而被激起骨子里的兽性。
他将剩下的近四百号步兵,全部投入进攻!
他要用一次决死的冲锋,用“武士道”的精神,冲垮眼前的防线,为死去的同伴报仇!
“板载——!!!”
随着一声凄厉变调的嚎叫,几百名鬼子如潮水般从山林里涌出!
他们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双眼通红,表情癫狂,发起决死冲锋!
“打!!!”
张大彪等的就是这一刻!他猛地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哒——!!!”
捷克式发出愤怒的咆哮,炙热的子弹如长鞭般抽向最前方的鬼子!
阵地上,几挺轻重机枪,上百支步枪,同时开火!
一张由子弹编织的密集火网,瞬间笼罩了整个谷口!
冲在最前的几十个鬼子,像被镰刀割倒的麦子,成片倒下,鲜血瞬间染红大地。
但后面的鬼子踩着同伴的尸体,依旧疯狂前冲!
“手榴弹!给老子扔!”
张大彪声嘶力竭地吼道。
几十颗67式木柄手榴弹在鬼子人群中炸开致命的火球和弹片风暴,冲锋势头为之一滞。
但鬼子太多了!
他们迅速散开,交替掩护,以战斗小组为单位不断逼近。
掷弹筒手躲在石头后,将榴弹精准地砸向机枪火力点。
“轰!”
张大彪身边的一个机枪组,连人带枪,被直接掀飞!
碎肉和滚烫的零件糊了他一脸!
“狗日的!”
张大彪眼都红了,抹掉脸上的血污,抄起还在冒烟的捷克式,换个位置继续疯狂扫射。
鬼子已经冲得太近了!
一百米!
一营的火力开始被压制,阵地出现缺口!
一个年轻战士刚探出头想拉枪栓,就被一发子弹打穿了钢盔,脑浆迸裂。
“顶住!给老子顶住!”
张大彪的嗓子都开始喊哑。
他眼睁睁看着一个鬼子兵怪叫着冲到壕沟边,那张因为兴奋而扭曲的脸清晰可见。
鬼子兵高高举起一支三八大盖,枪口下挂着一枚呲呲冒烟的手雷!
张大彪想调转枪口,但捷克式刚刚打光一个弹匣,根本来不及!
完了!
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他的心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前所未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