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培盛在门口守了一会儿,见爷确实没有再出来的迹象,就跟着侍书去小茶房歇歇脚,顺便用些点心。
他这做奴才的,主子都不用膳,他自然也没有用膳的份。距离上次吃东西都过去大半天了,他也早就饿了。
“这是羊汤,主子特意吩咐厨房用刚出生一月的小羊羔做的,最是嫩滑可口。苏公公慢用。”
等了会儿侍书又过来道:“奴才在小榻上铺了寝具。外面有奴才守着,苏公公您歇息吧。”
苏培盛往旁边小榻上一看,确实铺了柔软的被褥,满意的点点头:“侍书姑娘不光点心做的好吃,人也十分聪颖。”
侍书笑了笑就退出去了。爷身边奴才的夸赞,听听就行。不知跟多少院里的奴才都说过呢。
第二日清晨,四爷刚走没多久,就有小宫女来报:“福晋,东院的格格们过来请安了。西院侧福晋跟宋格格也在来的路上了。”
胡清雅就知道会有这一个出,今日起的本就早,现在已经在用膳了。
“先把膳食撤下去,再给我梳个端庄些的妆容。衣服就选那套孔雀蓝的。”胡清雅扶着侍棋就往梳妆台走去。
输人不输阵。她不说艳压几位新人,怎么也要体现出自己的端庄娴雅来。
舒穆禄氏率先进了待客的厅堂,在右边第一个的位置坐了。捂着帕子道:“妾不过卯时就前来向福晋请安,没想到福晋直到辰时才让妾几人进来。妹妹们,你们两位怎么不坐?难道站了这么久腿不乏吗?”
武氏跟耿氏连道不乏。她们也不过刚刚来了半刻钟,哪里来的卯时就到了。是卯时末吗?舒穆禄格格还真会抓漏洞。
舒穆禄氏见武氏在自己下手坐下了。耿氏却在对面的第三位坐下,不由撇撇嘴。真是无趣。
侍书给三人上完茶,外面又有小宫女领着李氏跟宋氏到了。
李氏一来就坐在了左手第一位。宋氏本来应该在李氏的对面坐下,她也一直都是坐在那里的,不曾想今日却被新人抢了位置。
宋氏因为女儿早夭,有些多愁善感,但并不代表着她柔弱。
今日要是被舒穆禄氏给抢了位置,她以后还如何在府里立足。只站在舒穆禄氏对面厉色道:“舒穆禄格格果然不太懂得规矩。咱们府里向来以资历排辈,这里可是妾的位置。”
舒穆禄格格不屑的上下打量了宋氏一眼:“姐姐这话当真好笑。咱们向来以满军旗为尊。姐姐不过是汉军包衣旗,怎么能坐在妹妹上手呢。”
宋格格被噎了一下,轻咳了一声:“妹妹尚未侍寝,在府里还是要谦卑一些。福晋最是公正,不若等福晋来了再为妹妹解惑。”
之前府里人少,苏顾二人会随李氏跟宋氏过来请安。现在府里人也算有些规模,侍妾就不好过来了。
胡清雅见人到齐了,也从内室出来。
“众位都坐吧。”
等她坐下了,看到依然站着的宋氏才道:“舒穆禄格格为何坐了宋格格的位置?”
舒穆禄氏不情不愿的起身行礼:“妾是满人,如何不能坐在此处。”
胡清雅看着因为有个满姓就志得意满的舒穆禄氏,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宋氏比你早入府十余年,且住在庶福晋所居住的院子里。你说你们二人谁有资格坐在这里。”
舒穆禄氏只知道宋氏是格格,还不知道她们居住的院子规格不同,一时间又嫉又妒:“不过是有名无实。”不甘不愿的站起来在李氏下首坐了。这才知道耿氏原来是给她留的位置。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耿氏无辜的看向舒穆禄氏,不论是她还是宋格格都是她得罪不起的,留下位置不是应当的。
等所有人都坐好了,各自行礼问安后。胡清雅才道:“本福晋没那么多的规矩,但有些府里的规矩不得不遵守。等会让嬷嬷给你们一人送一本府规,你们自去研读了。下次就逢初一、十五再来给我请安吧。”
说完她又看向舒穆禄氏道:“本福晋初一、十五要去宫里给娘娘们请安,你们巳时再到正院就行了,免得在门口空等。”
舒穆禄氏知道她之前说的话被福晋听到了,但这些话又无伤大雅,她压根没当回事:“福晋昨日还说我们姐妹三人都是好的,不知爷今日会到哪个姐们院里。”
“噗嗤”宋氏连忙用帕子挡了挡:“爷昨日跟妹妹说的话,妹妹是一点儿也没听进去。爷的行踪也是咱们姐妹能知道的?
还有,等会妹妹回去,想必爷送给妹妹的嬷嬷应该也到了。在妹妹规矩学好之前,爷应当不会到妹妹院里去吧。万一被冲撞了……”
“你……”舒穆禄氏气愤的指着宋氏,脸色一阵青白。
胡清雅看俩人恨不得打起来,连忙阻止二人:“时间不早了,几位就回去吧。李氏,弘时这个点想必已经醒了,等会让宫女领你过去。”
李氏受宠若惊:“妾谢福晋恩典。上次见弘时,他已经能小走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