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蓁训完话,军心很快就安定了下来。
之后几天巡视的时候,魏军一靠前,就见羌军不再追着他们打,而是拿着纸和笔,不知道在记录什么。
但是魏军可以确定的是,羌军就是在记录他们。
魏军的兵卒生怕泄露什么军机,也不敢再继续挑衅,马不停蹄回营。
可是羌军却在后面紧追不舍,好像得到他们的消息之后,才折返离开。
“这帮兔崽子跑得真快,差点没将人画下来。”
“我记录了他们随身武器,刚才仔细瞧了瞧,那刀柄都生锈了。”
……
杨蓁原本想着,让巡防的将士记录一下魏国的军卒的人数,装备如何,到时候再推算一下,魏军各个兵种人数,基本就出来了。
没想到,真是高手在民间,军营中竟然有将士将魏军士兵的样貌都画了出来,几个擅长剪纸的,还剪出了小像。
“这几日,我们巡防的士兵都发现,魏军的武器上,有锈迹,得让军医早做准备!”
杨蓁这话一出,谢春行瞬间意识到了不妥之处,“司寇麒这个老贼,几年前就使过这一招!”
铁锈会致使伤口感染,引起高烧不退,阵发性肌肉痉挛,伤口难愈合等,严重时甚至可能导致患者死亡。
数年前,冯飞虎就吃过这个亏。
“经过这几天摸排,魏军的情况,我们差不多清楚了,司寇麒现在只骚扰不迎战,要么是在等粮草,要么就是在等援军,我猜测多半是第一种可能。”
说着,杨蓁拿起一个小旗子插在沙盘上云岗的位置,“如果魏军是在等粮草的话,一定会途经云岗这个地方,墨量你带人绕到云岗看看,要真是粮草,就在石北动手,如果是援军,你们悄悄回来。”
“是!”
杨蓁铺开一张纸,“这小半个月来,魏军隔三差五就来骚扰,咱们将士绘制的小像,同一个人出现的次数很多。我大致推算了一下,这个小队约莫一千人左右,分成六股兵力,分批次行动。
根据这几个小队每次撤退的路线和方向来看,这些人应该是盘踞在轿子山附近,林段你带出去找出他们的位置。”
“是!”林段应声道。
……
晨光微露,羌国楼阳关的天际泛着鱼肚白,空气中带着几分湿润与寒意。
林段一行人,身着湿漉漉的衣物,脸上挂着水珠,呼吸急促,却掩不住眼中的急切。
马蹄声在清晨的宁静中显得格外响亮,林段领着探子,一路疾驰,直奔关内杨蓁的营帐。
营帐外,守卫见状,连忙通报:“林将军回营!”话音未落,林段已掀开帘幕,步入帐内。
杨蓁身着铠甲,正埋首于地图之中,见林段归来,抬眼望向对方,“情况如何?”
林段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回禀主子,我等依令探查轿子山一带,果然发现了魏军的踪迹。”
“详细说来。”杨蓁身子前倾,目光锐利。
“魏军在轿子山东侧安营扎寨,营地布局严谨,防守森严。根据我们的观察,人数一千一十五人,装备精良,马匹众多,看来是支不容小觑的力量。”林段条理清晰,一一汇报。
杨蓁敛眉,视线放到轿子山东侧,易守难攻,不是个适合动手的地方。
“主子,属下请命,带人去擒获这些人。”
杨蓁想了想,又看看地图,“这地方,你们一旦交手,再想撤出来就不容易了。要是能将人引下来,倒是有一战的可能。”
“我们在山中发现了黑熊的脚印,可以利用一下。”
看来林段心里已经有作战计划了,“那你带人去,不可恋战,去弄点马蜂,我给你们一点药粉,把人引下来打。”
闻言,林段眼里闪烁着炽热,“是!”
……
林段带着人悄无声息摸到轿子山的时候,杨蓁则是带着人连夜奔袭去了石岗。
“主子,探子来报,魏军还有半个时辰到达石岗!”
杨蓁看看天色,今天刮的是南风,多半不会下雨,“给石北那边发个信号,让他们先动手,我们从后方包夹。”
“是!”
魏军押运粮草的督粮官叫高晏,土匪出身,就算做官了,身上还是一身的匪气,此人算是个人精,是魏国皇帝亲信,也跟好几个亲王往来密切。
当队伍行至石北时,一种不祥的预感在高晏心头升起,这青天白日的,竟然一声鸟叫都没有,实在是诡异。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一名探子匆匆赶来,面色苍白地报道:“将军,前方有埋伏!”
“什么?可看清是什么人?”
“没看清,都戴着面具,穿着黑衣,手持弯刀,不能断定是哪一方的人。”
高晏这下也有些慌了,要是没有粮草,姑且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