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介绍自己最得意的作品,语气充满感情。
“饲料主要是牧草,冬天补充我们自己种的苜蓿干草和少量玉米。不用生长激素,抗生素也严格限制。肉的质量,吃过的人都说好。西雅图几家顶级牛排馆,一直是我们稳定的客户。”
他示意众人下马,走近牛群。牛群并不惊慌,只是抬头用温和的大眼睛看看这些陌生人,继续低头吃草。空气里弥漫着青草、牛粪和泥土混合的、属于农场的独特气息。
“养牛是个细活,也是良心活。” 老约翰逊蹲下身,随手拔起一把草,检查着草根和土壤湿度,“草场要轮牧,让草有时间恢复。水源要干净,定期检测。牛的防疫、育种记录,一丝都不能马虎。这些家伙,就是牧场的根基。”
汤姆牵过几匹温顺的小马驹,让吕一和孔祥试着近距离接触。吕一颇感兴趣,试着去摸一匹小马的鼻子,小马喷了个响鼻,吓得他赶紧缩手,引来艾米丽一阵轻笑。孔祥则更关注草场的灌溉系统,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喷灌装置,向汤姆询问细节。
林风和K没有下马,只是驻马旁观。K的目光更多停留在那些牛仔、围栏的坚固程度、以及草场边缘便于车辆通行的道路上,评估着这里的安保薄弱点和控制难度。
他则看着老约翰逊蹲在牛群边那专注的侧影,看着艾米丽笑着指导吕一如何正确接近马匹,看着远处牛仔们熟练的骑术,看着这片生机勃勃、秩序井然的景象。
阳光,草地,牛群,辛勤劳作的人,热爱土地的主人……这一切构成了一幅典型、美好甚至有些理想的美国牧场画卷。
太美好了,美好得几乎不像真的。但无论是脚下肥沃的土地,还是远处整齐的围栏,亦或是牛群健康的状态,都明确无误地告诉他,这份美好是真实存在的,是约翰逊家族数代人用汗水和智慧浇筑出来的。
但这美好,如今似乎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老约翰逊眼底偶尔闪过的复杂,艾米丽和哥哥对牧场未来的疏离,都是这完美画卷上不易察觉的细密裂痕。
中午,众人返回主屋。丰盛的午餐已经准备好,是烤得外焦里嫩的现切安格斯牛排,搭配烤蔬菜、玉米面包和鹰嘴豆泥。烹饪手法简单,但食材绝佳,味道令人印象深刻。
席间气氛比昨天更加放松,老约翰逊讲起年轻时参加牛仔竞技的趣事,引得众人发笑。
艾米丽也活跃了许多,说起她在波特兰的设计工作遇到的奇葩客户,语言生动,观察犀利,显出她不同于外表粗犷的细腻和聪慧。
她似乎对东方的文化和设计很感兴趣,不时向孔祥询问一些关于中国传统建筑和美学的问题,孔祥勉强应付,额角微微见汗。
午饭后,稍事休息。老约翰逊提议去鹰溪上游徒步,看看水源地和一些“更有野趣”的地方。林风同意。
这次没有骑马,一行人步行。老约翰逊和汤姆带路,林风、K、孔祥跟着,吕一殿后,艾米丽也兴致勃勃地加入了。
他们沿着鹰溪的一条支流向东北方向的丘陵深处走去。小路越来越窄,景色也越来越原始。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溪水在乱石间奔腾跳跃,发出哗啦啦的声响,空气中充满了负氧离子和植物蒸腾的清新水汽。
他们在一处小瀑布下的水潭边休息。潭水清澈见底,能看见细小的鱼儿游动。
老约翰逊像孩子一样,直接用手捧起溪水喝了一口,畅快地“啊”了一声:“尝尝,真正的山泉水,比城里卖的什么矿泉水强一百倍!”
众人也纷纷效仿,水质清冽甘甜,带着一丝凉意。吕一甚至把头埋进水里痛快地洗了把脸。
艾米丽坐在一块光滑的大石头上,脱下靴子和袜子,将白皙的双脚浸入冰凉的溪水中,舒服地叹了口气,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勾勒出优美的曲线。
她注意到林风的目光,抬头对他嫣然一笑,毫不扭捏。
“林,你觉得鹰溪怎么样?” 老约翰逊用毛巾擦着手,走到林风身边坐下,语气随意地问道。
“非常棒的土地,” 林风诚实地回答,“管理得无可挑剔。看得出您和您的家族倾注了全部的心血。”
老约翰逊沉默了一下,目光投向瀑布飞溅的水花,缓缓道:
“是啊,心血……有时候想想,这一百多年,约翰逊家所有的悲欢离合,所有的努力和挫折,都跟这片土地绑在一起。
它养活了我们,也限制了我们。我父亲临死前,拉着我的手,只说了一句话:‘守好鹰溪。’”
他声音有些低沉,“我守了,守到现在。可有时候我也会想,等我死了,鹰溪怎么办?德鲁(他儿子)对牛和树没兴趣,艾米丽……她喜欢这里,但她有她的世界。交给职业经理人?那还是约翰逊家的鹰溪吗?”
这是一个父亲和地主的真实忧虑,不涉及交易,只关乎传承。林风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听着。
“也许,是时候让鹰溪换个活法了。” 老约翰逊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