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重利？或是…掌握了某种能威胁鲛人族群的把柄？亦或是，西域咒术师在其中充当了桥梁？”
北鹏看向赵常：“皇城司在南疆和沿海，可有关于鲛人的线索？”
赵常连忙躬身：“主子，南疆沿海一直有‘人鱼’传说，但多是渔民口耳相传，未见实证。不过…近几个月，东南沿海几个渔村，确实上报过几起渔船在特定海域神秘失踪的事件，生还者皆语焉不详，只提及浓雾和‘水下鬼影’。奴婢之前只当是寻常海难或海兽作祟，未曾深究…”
“查！”北鹏下令，“动用一切力量，查明鲛人与韩铁山勾结的真相，以及他们的目的。必要时，可尝试与鲛人接触。”
“奴婢明白！”赵常领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对他来说是个挑战，也是个扩大皇城司影响力的机会。
“陛下，”孙思文有些担忧，“若真与鲛人开战，我军皆擅陆战，于海上…”
“未必要战，”北鹏打断他，“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先弄清是敌是友，再定行止。眼下首要，是找到韩铁山的主力，逼其决战。持久消耗，于新朝不利。”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传令给姜破虏，让他改变策略。不必急于求成，稳扎稳打，步步为营，逐步压缩叛军的活动空间。同时，让严震加紧赶制一批驱邪、避瘴的符箓和法器，优先配给南征大军。”
“是！”孙思文和赵常齐声应道。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柳三变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清明。
“陛下，臣有本奏。”
“讲。”
“臣连日梳理帝都旧档，发现一事可疑。”柳三变走上前，将一份誊抄的卷宗呈上，“关于前镇南公府谋逆一案，当年主审官之一，正是时任兵部侍郎的周明轩。而卷宗中关键的一份‘通敌密信’，笔迹鉴定存疑，且来源模糊。”
北鹏目光一凝，接过卷宗。周明轩，正是今日朝会上为韩铁山说情的那个老臣。
“你的意思是？”
“臣不敢妄断，”柳三变谨慎道，“但此事关联前镇南公（北鹏母族），又牵扯到现任吏部侍郎周明轩，以及如今反叛的镇南将军韩铁山…其中或有隐情。韩铁山曾是前镇南公麾下偏将，受过提携之恩。”
书房内顿时安静下来。烛火噼啪作响，映照着北鹏陷入沉思的脸庞。
母族冤案、旧臣立场、叛将反戈、西域咒术、海外鲛人…几条原本看似不相干的线索，在此刻隐隐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指向南疆那片迷雾笼罩的土地。
北鹏能感觉到，丹田内的冀州鼎微微震动，传递来一种面对错综复杂棋局时的凝重感。而兵主之刃的煞气，则在渴望着用叛军的鲜血来洗练锋芒。
“此事，由你暗中详查。”北鹏对柳三变道，“不要惊动周明轩。”
“臣，领旨。”
柳三变退下后，北鹏独自走到窗边，望向南方那片漆黑的夜空。
南疆的迷雾，不仅笼罩着山林，更笼罩着人心与过往的真相。这场征伐，恐怕远不止是平定叛乱那么简单。
他轻轻叩击窗棂，声音低不可闻：
“韩铁山…鲛人…母族旧案…你们之间，到底藏着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