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碾碎了这支本就畏惧白马的军队。
他知道败局已定。
但身为“勇士”,若像寻常士卒般溃逃,返回乌丸也是死路一条——他玷污了封号。
前有赵云,后有族规,看似绝境中他仍存侥幸:赵云虽强,终究孤身一人,拼死一搏或有一线生机。啊——!”
乌丸勇士嘶吼着鞭马冲向赵云。
巧合的是,他也使枪。
只是他那杆铁枪在龙胆亮银枪前如同儿戏。
仅一回合。
无需精妙招式,赵云侧身展臂,银枪如电,直接洞穿对手肩胛。
腕力迸发,竟将这名勇士挑 下。
主将惨败,残存的乌丸骑兵顿时四散奔逃。
赵云冷眼瞥过跪地降兵,枪尖抵住地上 的敌将,鼻腔里溢出一声轻哼。
手腕猛然发力,乌丸勇士只觉肩胛骨传来刺骨剧痛,赵云已然抽回长枪,正欲调转马头离去。你......
不取我性命?
白袍将军勒住缰绳,回望那个捂肩跪地的异族战士,冷声道:
留条贱命。
去告诉你们的乌丸单于——
白马义从,
回来了。
夜幕低垂,
易京城内,
吕布军帐中烛火摇曳。
向来克制的赵云竟有些醉意,这在他身上实属罕见。
素日温润如玉的将领虽擅饮却从不贪杯,更遑论战时饮酒。
吕布举茶代酒,与他又碰一盏。子龙,
若将你违令饮酒之事上报...布苦笑摇头,
不怕军法处置?
奉先会说吗?
我......
布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如今的他,怎会做这等蠢事?即便二人当真烂醉如泥,尚有巡营的张辽坐镇,断不会出什么乱子。唉......
布轻叹一声。
麾下英才济济,
反倒成了甜蜜的负担。
若让江东孙权听闻此言,怕是要气得掀案而起——单论猛将如云,此刻的刘备确实奢侈得过分。奉先......
赵云双颊微红,话语已显醉意。今日重振白马威名,多亏将军成全。
尚未谢过,实在......
子龙言重。
布浅啜清茶,盏底轻叩案几。区区流寇岂需我出手?
不过顺水人情罢了。
忽而话锋一转:
听说城中盛传,公孙将军显灵率白马义从庇护百姓。
再传下去......
布意有所指地停顿,
不怕被人抢了功劳?
银甲将领闻言轻笑:
这样啊...
甚好。
【三百廿晨光熹微,
整顿完毕的吕布军即将开拔。
幽州战事吃紧,南皮城外的包围网不容有失。
久围不攻,迟早会被审配看出端倪。
赵云望向城中流离失所的百姓,面露忧色。奉先。
布拍了拍他肩甲:
白马义从救得了他们一时,
救不了一世。
想真正安定,
就得让玄德公拿下整个河北。
幽州边境的风呼啸而过,卷起沙尘扑打在赵云脸上。
他眯起眼睛,耳边回响着吕布先前的劝诫。幽州不宁,流民不绝。
你赵子龙纵有通天本领,又能救得几人?吕布的声音如重锤敲在心头。
赵云不得不承认这道理。
止乱需从根源入手,拖延一刻,便多一分百姓苦难。
战机转瞬即逝,岂容妇人之仁?二人当即整顿兵马,直奔北平。
北地寒风刺骨,虽未入冬,却已刮得人面颊生疼。
赵云任由风沙拍打,心中升起愧疚——安逸日子过久了,竟差点忘记故乡的苦寒,忘记在胡骑铁蹄下挣扎求生的乡亲。
赤兔马忽地止步。
吕布环视四周,沉声问道:子龙,距北平还有多远?
快了!赵云笃定回答,此刻他才明白为何李佑力荐自己出征。
论及对幽州地形的熟悉,刘备帐下无人能出其右。
他从怀中取出舆图,指尖在某一处重重一点:若走官道尚需三日,若取小道......指腹划过一道弧线,两日可达。
吕布挑眉下马。
他熟读幽州舆图,却从未见过这条捷径。
赵云见状笑道:此乃昔日白马义从操练所用密道。
因常年封闭,故未标注于舆图。
路面狭窄却不崎岖,最宜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