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那枚碧玉扳指,试图将它戴上手指,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戴上。
成娇勃然大怒,一把将扳指捏得粉碎。
“你此次行动,究竟是为了复仇,还是自以为在复仇?”
张良语气平静。
“我没空与你争辩,把嬴政交出来。”
成娇怒不可遏。
“立刻交出嬴政,否则你只有死路一条。”
成娇已失去耐心,声音冰冷。
话音刚落,成娇的身影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彩蝶姑娘出现在张良面前。
“你可曾发觉你们少了一人?彩蝶姑娘,你一直注视着那扇紧闭的门,是否察觉到了什么?可惜,你早已遇害。”
“原来被你杀害之人,都可能成为八玲珑的一员。
从一开始,你的同伴就齐聚于此,影子不过是你们的伪装。
形不逢影,影不离形,你只是尚未意识到自己已死。
一旦知晓真相,便会真正消亡。
明明白白地逝去,总好过浑浑噩噩地存留于世。”
随着张良话音落下,彩蝶姑娘的身影渐渐消散。
“命运的轨迹因上天的拨弄而偏离,八人的生命在成娇命案中交织,这一切的源头究竟在何处?”
张良说道。
乾杀与巽蜂实为一人,正是乾杀。
昔日,乾杀、将军壁与离舞奉命刺杀成蟜,最终只有乾杀生还,并杀害了其余二人。
乾杀的母亲早已离世,但她的意识如亡灵般守护着儿子,化作坤婆。
乾杀又杀害了知晓成蟜下落的坎鼠。
成蟜逃亡途中,被一名摆渡的小女孩送过河,乾杀发现后杀害了女孩,使其成为兑鲤。
最终,成蟜被乾杀所杀,或者说,变成了震侯。
而乾杀本人亦早已死去,是被黑白玄翦所杀。
张良细细剖析八玲珑的真相,随着他的分析,八玲珑的身影接连消散,最后只剩下一个人。
那便是乾杀!
“我已揭穿你们的秘密,你若知晓自己已死的真相,便无法继续存在。”
张良说道。
“你很聪明,却忽略了一个事实:八玲珑中并非所有人都已死去,其中一人是本体,他是不死的。
是我杀害了其余众人。”
乾杀冷冷回应。
“我很好奇,最初与最后的你,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张良淡淡说着,取出一面铜镜。
“别让他照镜子!”
卫庄突然冲入,打飞了张良手中的铜镜。
铜镜腾空而起,乾杀望向镜中,却看到一张既陌生又熟悉的脸。
镜中人,并非乾杀!
“这会唤醒他体内沉睡的恶魔。”
卫庄沉声道。
“原来,我已亡故。”
乾杀冷声低语,身形随之变幻。
“天杀地绝,魑魅魍魉,罗网杀手共分八阶,乾杀仅为杀级,手中所持却是天字级凶兵。
行刺成娇这等重任,罗网怎会仅遣一名杀级之人。”
“越王八剑,黑白玄翦,成娇一案,真正的执行者是你。”
卫庄语气淡然。
此刻,乾杀身影已逝,立在张良与卫庄面前的,是另一副容貌——眼神阴鸷,面颊横亘一道长疤。
黑白玄翦,仿佛自沉睡中醒来。
“你实力不凡,我很欣赏。”
他手握双剑,一黑一白,周身弥漫着强烈的战意。
感应到那股逼人的气势,卫庄握紧鲨齿,剑身震鸣,如临大敌,一股凌厉气息自他体内迸发。
黑白玄翦,带给他极强的压迫。
“此剑甚好,可惜饮血不足,所斩仇首寥寥。
锋芒有余,而杀意未足。”
黑白玄翦目光扫过鲨齿,淡淡评价。
“黑白玄翦,曾闻你亦是一代剑豪,可惜沦为恩怨之争的奴仆。”
卫庄面不改色,语声平静。
“哼!恩怨!这黑剑为复仇,戮一百三十六人;这白剑为报恩,杀一百五十四人。
为求至强剑道,伤于双剑之下者更不计其数。”
“我与你无恩无怨,但你既是剑客,便为我试剑。
此乃缘。”
他拖剑前行,战意澎湃,剑气逼人。
卫庄的血,仿佛随之沸腾。
强者,总渴望与强者交锋。
黑白玄翦,正是绝佳的对手。
即便对方强横,卫庄心中无惧,反涌起一股难言的兴奋。
剑客,从不畏战。
张良早已悄然退室。
此刻,唯余卫庄与黑白玄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