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强攻刘建锋、马殷营寨难以迅速取胜,反而可能损耗过多精锐,钱镠果断暂停了攻势,召集群将商议对策。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大帐内,气氛有些沉闷,连续两日的进攻受挫,让将领们意识到当面之敌确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谋士李振沉吟良久,捻须开口道:“主公,强攻非上策。我军目标,乃解庐州之围,并尽可能削弱孙儒势力。如今刘、马二军凭寨固守,急切难下。何不效古之‘围魏救赵’?”
钱镠目光一闪:“李参军详细道来。”
李振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东北方向:“主公请看,寿州!此乃淮南重镇,城高池深,素为钱粮要地。如今孙儒主力尽在扬州与我军对峙,光、寿等州兵力空虚。刘建锋、马殷此来,寿州守军必然不多。”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我军可佯装放弃与刘、马纠缠,全军向东北机动,做出直扑寿州的姿态。此乃一石二鸟之计:其一,若刘建锋、马殷担心老巢寿州有失,必会弃寨追击,我军便可由攻营之难转为野战之利,以逸待劳,设伏击之!其二,若彼等畏缩不前,眼睁睁看我军去取寿州,那我军便假戏真做,先取寿州这座空城,获得立足点与补给,再徐图刘、马之军。至于庐州……”李振微微一笑,“眼下尚是杨行密之地,得失于我虽有关联,却非核心利害,不必过于惜护。”
帐内众将闻言,纷纷点头。高彦赞道:“李参军此计大妙!攻敌之必救,化被动为主动!”王荒也摩拳擦掌:“野战埋伏,正是我军所长!”
钱镠深思片刻,抚掌大笑:“善!李参军之言,正合我意!传令下去,全军饱食,今夜拔营,明日拂晓向东北方向进军,佯攻寿州!”
次日,钱镠大军果然浩浩荡荡开出营寨,偃旗息鼓,朝着东北方向迤逦而行,丢下许多废弃的营栅痕迹,一副匆忙赶路、意在寿州的模样。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刘建锋和马殷很快接到探马急报。“钱镠撤了?往东北去了?”刘建锋又惊又疑。
马殷眉头紧锁,盯着地图:“东北方向……是寿州!钱镠好大的胃口,他想趁虚而入!”
安仁义急道:“二位将军,寿州若失,我军退路断绝,粮草不继,危矣!必须追击!”
台蒙却持重一些:“钱镠用兵老辣,此举恐是调虎离山之计!我军若弃寨追击,途中若有埋伏……”
刘建锋和马殷陷入两难。追击,怕中埋伏;不追,又怕寿州真个失守,那便是灭顶之灾。两人商议再三,决定先按兵不动,派出大量斥候,紧紧盯住钱镠军的动向。
一日后,斥候接连回报:钱镠军行进速度不慢,并无停留设伏的迹象,确是一路向寿州方向而去。
刘建锋坐不住了:“看来钱镠是真想去打寿州!不能再等了!传令,全军拔营,尾随浙西军,保持距离,伺机而动!”他终于下定决心,认为钱镠是利令智昏,想去抢夺寿州这块肥肉,并非设局。
于是,刘建锋、马殷率领两万主力,离开经营多日的坚固营垒,踏上了追击之路。他们小心谨慎,行军速度不快,前锋哨探放出极远,生怕中了埋伏。
然而,钱镠早已料定他们必会追击。他大军前行是真,但暗地里却布下了杀招。他秘密召来猛将王彦章,此时王彦章已从东州调回,正是渴望建功之时。
“彦章,予你三千铁林军!”钱镠指着地图上一处缓坡林地,“你率铁林军先行北上,然后绕一个大圈,南下潜行至此处隐蔽。待我军主力与刘建锋军接战,你便从其背后突然杀出,直捣中军!”
“末将明白!定杀他个片甲不留!”王彦章兴奋领命,率领三千全身覆甲、手持长槊的重装铁林军,悄然脱离大队,消失在复杂的地形中。
同时,钱镠又命高彦精选五千弓弩手,由他亲自率领,提前埋伏在刘建锋军追击必经之路的一处宽阔缓坡之后。这片缓坡视野开阔,看似不易设伏,但坡后却足以隐藏数千兵马。钱镠自率主力(包括王荒的武勇右军、高彦的青阳军及辎重),多打旗号,继续沿大路行进,充当诱饵。
一日后午时,刘建锋、马殷军小心翼翼地进入了钱镠预设的伏击区域。见前方钱镠军辎重队伍行动“迟缓”,似乎毫无防备,刘建锋心中贪念渐起,下令加速前进,企图咬住浙西军的尾巴。
就在孙儒军大部分人马踏上缓坡,队形因提速而稍显散乱之时,突然缓坡后响起一声尖锐的锣响!
“放箭!”高彦一声令下!
刹那间,五千弓弩手从坡后现身,强弓硬弩万箭齐发!密集的箭矢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覆盖了整个缓坡。孙儒军猝不及防,顿时人仰马翻,惨叫声四起,中箭倒地者不计其数,队伍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有埋伏!快撤!”刘建锋又惊又怒,急忙勒住战马。
但为时已晚!只见前方“溃逃”的钱镠辎重队突然向两侧散开,早已严阵以待的王荒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