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但更多的是决断。
程军缓缓点头,只补充了一句:“‘影牙’会在外围提供必要支援,但不会直接介入。注意安全。”
行动计划以最高的效率制定完毕。装备、运输、后勤支援迅速到位。
数小时后,一架经过伪装的运输机载着重整旗鼓的“梅花”小队,冲破云层,朝着遥远的非洲大陆疾驰而去。
机舱内,气氛沉默而肃杀。每个人都在检查装备,调整状态。
“猎犬”和“磐石”归队,虽然伤势未完全痊愈,但眼中都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和重新证明自己的渴望。
青云(青鸾)闭目养神,但大脑仍在飞速运转,推演着各种可能遇到的情况和应对方案。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作战服内袋里一张小小的照片——那是“蜂鸟”小组刚刚传来的,何林巧和萱萱在“蜂巢”安全屋里拍的照片。照片上,萱萱抱着一只玩具熊,对着镜头甜甜地笑着。
这笑容,是他所有行动的意义,也是他冰冷意志下唯一的热源。
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更深邃的黑暗,他都必须踏平。
为了守护这抹笑容。
运输机开始降低高度,下方是广袤而荒凉的非洲高原。目标,就在前方。
真正的猎杀,开始了。
运输机在云层之上平稳飞行,引擎的轰鸣是舱内唯一的背景音。队员们大多在闭目养神,或在最后一次检查装备,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前的肃杀与寂静。
“毒医”洛雨晴却没有休息。她仔细地清点着医疗包里的每一支特效解毒剂、每一卷生物隔离绷带,动作一丝不苟,但眼角的余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舱壁角落那个沉默的身影——青云(青鸾)。
他靠着舱壁,闭着眼,脸上还带着一丝未愈伤病的苍白,但眉宇间那股冰冷的锐气和深藏的疲惫,却形成一种奇异而致命的吸引力。洛雨晴是“梅花”内部最顶尖的医学和生物学家,见过无数强者,但像青云这样,明明手段狠辣、行事果决,仿佛从地狱归来的修罗,却又在某些细微处(比如此刻他无意识轻捻指尖的小动作,像在抚摸什么不存在的东西)流露出一丝与冷酷外表极不相称的、近乎温柔的脆弱感的人,她是第一次见。
这种矛盾的特质,像磁石一样吸引着她。她见过他为救队友以身犯险,也见过他面对敌人时毫不留情的狙杀。他很“坏”,杀伐果断;但他又似乎很“善良”,将队员的命看得很重,甚至对任务中无辜卷入的平民也会下意识地保护。
几次任务下来,这种隐秘的好感逐渐在她心中滋生。她曾试图靠近,借探讨伤势或生化防护的名义,递给他特制的营养剂,却总被他礼貌而疏离地挡回。他的理由无可挑剔——“任务期间,不宜分心”、“谢谢,我自有安排”,甚至只是简单地点点头,然后继续沉浸到战术地图或情报分析中去。
此刻,看着他微蹙的眉头,洛雨晴忍不住拿起一管舒缓神经的特制喷雾,走了过去。
“青鸾,”她的声音尽量保持专业和平静,“看你脸色不太好,这个能缓解神经疲劳和旧伤隐痛,试试吗?”
青云(青鸾)睁开眼,目光清明冷静,丝毫没有睡意。他看了一眼她手中的喷雾,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我很好。”
又是这样。洛雨晴的心微微下沉,但还是坚持道:“这次任务地点是废弃研究站,很可能存在未知生化残留或源质污染,保持最佳状态很重要。这不是关心,是医疗建议。”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和…委屈?
青云(青鸾)沉默了一下。他并非迟钝之人,洛雨晴的心思他隐约能感觉到。但他现在的人生,如同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脚下是家族重任、组织秘密、诡异源质和步步杀机,身边还隐藏着未知的“老板”和庞大敌人。他哪有余力,又哪敢去触碰儿女私情?任何一点软肋,都可能被敌人利用,成为毁灭他自己和他所要守护之人的缺口。
更何况,他心里已经被何林巧和萱萱填满,那是愧疚、责任和一种刚刚觉醒却无比沉重的父爱混合而成的复杂情感,再容不下其他。
“你的医疗建议很对。”青云(青鸾)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甚至带上了一丝刻意的冷淡,“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优先确保其他队员的状态吧,‘铁匠’和‘猎犬’的旧伤更需要关注。”
他再次闭上了眼睛,明确地结束了这次对话。
洛雨晴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微微发凉。她看着他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模样,一股挫败感和淡淡的恼意涌上心头。她咬了咬嘴唇,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将那管喷雾紧紧攥在手心。
一旁假装睡觉的“幽灵”悄悄睁开一只眼,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无声地吹了个口哨,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头儿这心,怕是比‘暗戟’的枪管还冷…”
坐在对面的陈静,也淡淡地瞥了这边一眼,眼神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