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楼下某个亮着温暖灯光的窗户,那是何林巧和萱萱的房间。
“有些责任,不能再逃避了。有些话…也该说清楚了。”
无论是与何林巧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还是与洛雨晴之间那份生死与共、却始终隔着一层的情感,他都无法再视而不见。
守护世界的道路漫长而艰难,但他首先,要处理好自己的内心,守护好身边值得守护的人。
黎明前的黑暗已经渡过,而新的一天,终将到来。无论前方还有什么在等待着他,程青云,都已做好了准备。
康复中心的厨房里,飘出阵阵诱人的米香。何林巧系着围裙,正小心翼翼地守着砂锅,锅里咕嘟着给青云准备的夜宵。萱萱已经在她怀里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呼吸均匀。
青云拄着拐杖,倚在厨房门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暖黄的灯光,食物的香气,女人和孩子安宁的睡颜,构成了一幅与他平日里所处的刀光剑影截然不同的画面。一种久违的、属于“家”的宁静感,悄然包裹住他疲惫的身心。
何林巧一回头,看到青云,脸上立刻露出温柔的笑意:“怎么起来了?伤口还疼吗?粥马上就好了。”
“没事,躺久了骨头疼,起来活动活动。”青云慢慢挪进来,在餐桌旁坐下,目光落在萱萱熟睡的小脸上,眼神不自觉柔和了下来。
何林巧将萱萱小心地放进旁边的婴儿床,盖好被子,然后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粥,放到青云面前。粥熬得恰到好处,里面加了撕碎的鸡肉丝和切得细碎的青菜。
“快趁热吃。”
青云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温暖的粥水顺着食道滑下,熨帖着五脏六腑。
“巧巧,”他放下勺子,抬起头,看着何林巧,语气是难得的认真,“我们…聊聊?”
何林巧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围裙边缘,点了点头,在他对面坐下。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青云的声音很平稳,“我也…想了很多。关于你,关于萱萱,关于…以后。”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我知道,因为萱萱,因为过去的那些阴差阳错,我们之间…很复杂。我没办法给你一个…普通人那样的承诺和未来。我的命,不属于我自己,它绑在‘守夜人’这条船上,绑在跟‘窃火者’那些混蛋没完没了的争斗上。危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再来。”
何林巧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只是眼神微微闪烁。
“但是,”青云话锋一转,目光坚定地看着她,“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我程青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再让你和萱萱受到伤害。我会尽我所能,保护你们,给你们一个安稳的…哪怕不那么普通的生活。”
他没有说什么山盟海誓,没有给出浪漫的幻想,只有最朴实、也最沉重的承诺。这是一个在刀尖上行走的男人,所能给出的最真实的交代。
何林巧的眼圈慢慢红了。她等这句话,等了太久。虽然和她曾经幻想的童话不同,充满了现实的无奈与风险,但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她感到安心和踏实。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我…我不要什么轰轰烈烈,我只要你和萱萱都平平安安的。无论你去哪里,做什么…记得回来,我和萱萱…在这里等你。”
没有逼迫,没有索求,只有理解和等待。
青云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同时又涌起更深的愧疚和责任感。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何林巧放在桌面上的手。这一次,没有试探,没有尴尬,只有一种历经磨难后的相互依靠和温暖。
“好。”他只回了一个字,却重如千钧。
这时,走廊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洛雨晴的身影出现在厨房门口,她似乎刚结束与贺平安的通讯,看到厨房里的一幕,脚步顿了一下。
何林巧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青云稍稍用力握住了。他抬起头,看向洛雨晴,目光坦然。
洛雨晴的视线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的表情:“贺叔传来消息,总部对陈建国的初步审讯已经开始,他交代了一些‘窃火者’外围据点的信息,行动组已经出发清剿。另外,‘引路人’的通讯记录破译有了新进展,指向海外一个坐标,可能与‘老板’有关。”
她公事公办地汇报着,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知道了。”青云点了点头,“辛苦了。”
洛雨晴“嗯”了一声,目光扫过青云面前那碗冒着热气的粥,又看了一眼何林巧,淡淡地说:“不打扰你们了。”说完,转身离开,背影依旧挺拔孤直。
何林巧看着洛雨晴离去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对青云说:“洛小姐她…其实很关心你。”
青云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没有接这个话题。有些东西,太过复杂,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也不是现在该去深究的。
他重新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