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疲惫和精神上的压抑,更因为帕米尔高原本身恶劣的环境和那股无处不在的、侵蚀心智的低语。
几名精神受创较重的队员需要担架运送,行进速度缓慢。风雪似乎永无止境,能见度极低,指南针和GPS信号也受到不明干扰,时断时续,只能依靠扎西等本地向导的经验和顽强的意志力摸索前行。
青云被安置在一副担架上,由两名队员轮流抬着。他大部分时间处于昏睡状态,偶尔醒来,眼神也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浑浊和疲惫。那场战斗和混乱意志的冲击,对他造成的伤害远不止身体层面。洛雨晴始终走在他担架旁,寸步不离,清冷的眸子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被风雪笼罩的白茫茫世界。
技术宅的状态也很糟糕,他几乎是靠意志力在支撑,一边行军,一边还要不断调试设备,试图捕捉任何异常信号,黑眼圈重得像熊猫,嘴里不停念叨着杂乱的数据和代码,显然也受到了低语的严重影响。
直到第三天,他们才终于走出了黑石峡谷的能量影响范围,那种令人发疯的诡异低语终于减弱到几乎不可闻的程度。所有人都如同虚脱般松了口气,但队伍的气氛依旧沉重,牺牲队员的遗体被小心地包裹着,无声地诉说着此行的惨烈。
又经过数日的艰苦跋涉,车队终于驶离了帕米尔高原,回到了相对“正常”的世界。当手机重新接收到稳定的信号,看到熟悉的城市轮廓时,许多队员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们没有返回蓉城,而是直接前往了“守夜人”位于华夏腹地的一处秘密基地。这里戒备森严,医疗条件顶尖,更适合青云等人的恢复和后续的调查。
基地的医疗室内,青云接受了全面检查。结果不容乐观。身体机能可以通过药物和休息恢复,但他精神层面的损耗和那股混乱意志留下的“印记”却难以清除。医生委婉地表示,他可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静养和心理干预。
洛雨晴的情况稍好,但眉宇间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也难以掩饰。她几乎立刻投入了工作,向赶来的贺平安汇报帕米尔之行的全部细节,特别是关于“归墟之眼”、“镇界石”、“星殒之契”以及母亲贺兰香留下的信息。
贺平安听完汇报,沉默了许久,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星殒之契’…没想到兰香当年动用了这个…”他叹了口气,眼神复杂,“那是上古时期,先驱们用以封印某个险些导致世界崩坏的‘裂隙’的最终手段,代价是施术者的生命和存在印记彻底消散…没想到,她用来封印了‘归墟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