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汤!”
白润颜欢呼一声,松开母亲,像只欢快的小鹿般奔向水井边洗手。
白洁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站在原地、沉默如山的林夕。
他正看着女儿雀跃的背影,那双冰湖般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柔和”的东西一闪而逝。
那眼神,不再是纯粹的茫然或执行指令的专注,而是一种……确认?
确认他的守护对象此刻是安全的、快乐的?
这细微的变化,落在白洁眼里,却让她心头的寒意更甚。
她看到女儿脸上那毫无保留的幸福笑容,看到她对林夕那份纯粹的、热烈的依赖,心底的警铃疯狂作响!
她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冲上去拉开他们。
“千万别爱上他……”
白洁在心里无声地呐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润颜,你只能把他当父亲,当哥哥!求你了……”
饭桌上,气氛看似温馨融洽。
昏黄的灯光下,砂锅里金黄油亮的鸡汤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白洁不停地给女儿夹菜,尤其把炖得酥烂的鸡腿肉都夹到她碗里。
“多吃点,润颜,你看你都瘦了。学习累,得好好补回来。”
白洁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嗯嗯!娘炖的汤最好喝了!”
白润颜吃得眉眼弯弯,脸颊鼓鼓的,像只满足的小松鼠。
她的目光时不时就飘向坐在对面的林夕,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信赖和孺慕。
“哥哥,你也吃呀!”
白润颜夹起一块鸡肉,自然地放进林夕碗里。
林夕低头看着碗里的鸡肉,停顿了一秒。
这个动作,在修复度只有1%时,可能需要明确的指令。
但现在,3%的修复度,21.2%的脑域开发,让他能更快地处理信息流。
他拿起筷子,沉默地将那块鸡肉夹起,送入口中,咀嚼,吞咽。
动作依旧带着精准的节奏感,却少了之前的完全木讷。
白洁紧紧盯着这一幕,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生怕林夕会做出任何不符合“兄长”身份的回应。
幸好,他只是沉默地吃着。
“娘,你看哥哥是不是不一样了?”
白润颜忽然放下筷子,托着腮,眼睛亮亮地看着林夕,语气带着发现新大陆般的惊喜,
“我觉得哥哥好像……更有精神了?好像……嗯……更好看了?”
她找不到更准确的词,小脸微微泛红。
白洁的心猛地一沉!她强笑着:
“傻丫头,你哥哥一直这样,是你太久没见了。”
她试图轻描淡写地带过。
“才不是呢!”白润颜不服气地反驳,
“哥哥以前眼神有点空,现在……嗯,好像能看清东西了?而且……”
她歪着头,仔细打量着林夕,
“感觉……更有气质了?像……像城里来的大学生!”
她为自己的比喻咯咯笑起来。
白洁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挂不住。
女儿敏锐的观察力让她心惊胆战。
她连忙岔开话题:
“快吃饭!汤要凉了!吃完饭早点休息,明天还得早起复习呢!”
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严厉。
白润颜吐了吐舌头,乖乖低头吃饭,但眼角的余光还是忍不住瞟向林夕,嘴角带着甜甜的笑意。
白洁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她为女儿高兴。
自从林夕来到白家,女儿的变化是肉眼可见的。
那个曾经因为身世流言而有些怯懦、敏感的少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个活泼、开朗、眼神灵动、会撒娇会任性的白润颜。
她像一朵终于得到了充足阳光雨露的花苞,绽放出属于少女的娇艳和生机。
这才是白洁心目中女儿该有的样子,鲜活,明媚,充满希望。
她为此感到由衷的欣慰和高兴。
但另一方面,看着女儿对林夕那份日益加深、毫无防备的依赖和亲近,看着她望着林夕时那亮得惊人的眼神,白洁心底那份恐惧和忧虑就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
这份依赖和亲近,正朝着一个她无法掌控、也绝不允许的方向滑去。
那是悬崖的边缘,一步踏错,便是粉身碎骨。
“润颜,”白洁的声音放得更柔,带着一种刻意的引导,
“你哥哥……就像你的亲哥哥一样,有他在家里,娘也安心。
你以后有什么事,学业上的,生活上的,都可以跟哥哥说,知道吗?哥哥会保护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