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陈浩南话锋一转,眼神锐利起来,“你的身手,我看中了。”他放下水杯,走到林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老鬼添让你扎职做洪安的红棍?哼,洪安谁做红棍,可不是老鬼添一个人说了算。”
林峰心中一动,明白正题来了。
“洪安是洪兴在湾仔的附庸,洪安的红棍,最终是要洪兴湾仔的堂主点头。”陈浩南盯着林峰的眼睛,“长乐帮的十三,刚刚扎职做了双花红棍,风头正盛。但他的地盘和我们湾仔搭界,还经常踩过界。”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冷意:“十三这个人太嚣张,以为做了双花红棍就不用给洪兴面子。我不想和他全面开战,但我要他知道,湾仔,还轮不到长乐帮只手遮天。”
陈浩南的目光如同两把冰冷的刀子,刺向林峰:“你够胆,够狠,身手够好。我要你出手,敲打敲打长乐帮!但不要动十三本人,只要搞到他肉疼就行!扫平他在湾仔的场子!要狠!要快!要让全湾仔都知道,和洪兴作对,和我陈浩南作对,没有好下场!”
扫长乐帮的场!目标直指十三哥的手下!
林峰心头一震。这既是投名状,也是催命符!扫十三哥手下的场子,无疑是在这位新晋双花红棍的脸上狠狠扇耳光!这绝对会引来疯狂的报复!但这也是他唯一能在陈浩南这里获得认可,真正坐稳洪安红棍位置的机会!同时这也是傍上陈浩南这棵大树的机会,只有这样才能让沙蜢投鼠忌器,不会派人报复自己。
陈浩南看着林峰变幻的神色,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做得到吗?做得到,洪安红棍的位子,我陈浩南撑你!沙蜢的麻烦,洪兴帮你顶住!但如果做不到…”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闪过的那一丝寒光,比任何威胁都更有分量。
刀仔明在后面听得心惊肉跳,紧张地看着林峰。
林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他没有选择。想要在这个吃人的江湖活下去,想要完成系统的任务往上爬,陈浩南这座靠山,他必须靠上去!至于十三哥的报复…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抬起头,迎上陈浩南锐利的目光,眼神中没有丝毫退缩,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南哥要我扫哪个场?”
陈浩南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够胆识!他走到茶几旁,拿起一份薄薄的文件丢给林峰:“长乐帮在湾仔外围,主要有三个揸fit人(头目)帮十三看场。一个叫‘大丧’,在砵兰街有几间马栏(妓院)和地下赌档;一个叫‘花柳超’,管骆克道几间走私水货的铺头;最后一个叫‘盲忠’,负责收数(收债),最是凶恶。我要你三日之内,扫平这三个地方!我不管你用什么方式,我只要看到结果!”
文件里是三个目标人物的照片、常出没地点以及他们主要看管的几个场子的地址,信息相当详尽。
“记住,最好不要搞出人命。但一定要狠!要让十三知道痛!”陈浩南最后强调。
“懂。”林峰收起文件,只回了一个字。
“大天,东西。”陈浩南对大天二示意。
大天二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塞到林峰手里。入手沉甸甸的,里面是钞票。“这是活动经费,五万块。人手,你自己想办法,是从洪安找还是花钱雇人,我都不管,我只要结果。”陈浩南的语气不容置疑。
林峰捏紧了信封,点点头,不再多言,带着刀仔明转身离开。
走出陈浩南的公寓,刀仔明才敢大口喘气,后背都被冷汗湿透了。“峰…峰哥,真要去扫长乐帮的场子?”他声音都在发颤。十三哥这位新晋双花红棍的凶名,在底层烂仔中如同噩梦。
“没得选。”林峰的声音很平静,目光却锐利如刀,“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他掂量着手里的信封和文件,心中飞快盘算。五万块,不多不少。招兵买马不够,但收买情报、买点家伙、安顿几个敢打敢拼的核心足够了。洪安现在人心惶惶,老鬼添靠不住,大只广废了,正是他拉拢人心、建立自己班底的机会!
他没有回洪安那间充满霉味的拳馆,而是带着刀仔明直接去了附近一家不起眼的茶餐厅。要了个包间,点了些吃的。
“明仔,洪安里面,有哪些兄弟是敢打敢拼,又和老鬼添、大只广不对付的?”林峰一边吃着叉烧饭补充体力,一边问道。
刀仔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峰哥这是要组建自己的班底了!他精神一振,忍着伤痛,压低声音:“有!‘飞机’!峰哥你记得吗?以前和我一起在码头搬过货,一根筋,拳头够重,还不怕死!还有‘东莞仔’,拳脚了得,有勇有谋,不过长期被大只广打压,郁郁不得志!还有个叫‘阿霆’的后生仔,手底下有七八个细佬,都事敢打敢杀的愣头青,不过没钱没势,经常被条子抓进去蹲…”
林峰默默记下这几个名字。“帮我联系他们,就说我林峰今晚八点,在避风塘旧码头等他们。想出人头地的,就来。”他将牛皮纸信封里的钱抽出两沓,塞给刀仔明,“这两万,你拿着。一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