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在眉心,低声念起年轻时学的镇煞咒。黑影渐渐坍缩,最终化作缕黑烟钻回坟包。供碗里的清水突然沸腾,三枚铜钱齐齐裂成两半。
天光大亮时,老王头发现新坟的封土上留着圈焦黑的痕迹,像是被火绳圈过。吴瞎子说这是"画地为牢",那东西百年内出不来了。自那以后,村里再没发生过怪事。只是每逢阴雨天,坟场西北角总聚着群乌鸦,怎么赶都不散。
老王头依旧守着他的坟场。有次醉酒他说漏了嘴,称那晚看见货郎的右脚掌长出了新肉,粉嫩的脚趾头上还粘着以前的香灰。没人当真,毕竟香灰遇水即化,哪能沾二十年后?
如今老王头的窝棚门槛下永远撒着层香灰。村里人说这是老辈人的讲究,其实他知道——那晚裂开的铜钱,第二天全都长满了绿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