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也睡不着了。
第二天一早,他特意检查了院子里的磨刀石,上面干干净净,没有使用过的痕迹。他松了口气,心想可能是夜猫子弄出的动静。
然而三天后的深夜,那声音又来了。这次更清晰,仿佛就在窗下。嚓、嚓、嚓...缓慢而有力,像是有人正专心致志地打磨一把锋利的刀。
李开亮浑身冒冷汗,推醒张贵琴。"又来了!你听,就在窗下!"
张贵琴这次也听到了,她脸色发白,强作镇定地说:"可能是野猫...或者风吹的什么东西..."
李开亮壮着胆子拿起手电筒,猛地推开窗户。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月光如水般倾泻在地上。磨刀声戛然而止。
接下来的日子里,磨刀声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有时在深夜,有时在凌晨,甚至大白天李开亮一个人在家时也能听到。每次他出去查看,声音就消失,院子里永远空无一人。
更可怕的是,他开始做噩梦。梦里,李开华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无声地对他笑。他想跑,却动弹不得;想喊,却发不出声音。每次醒来,他都浑身湿透,心跳如鼓。
张贵琴也开始不安起来。一天清晨,她发现厨房的菜刀不见了,找遍整个屋子都没找到。下午那刀又莫名其妙地出现在砧板上,刀刃闪着寒光,像是刚被精心打磨过。
"是不是有人进咱家了?"她声音发抖地问丈夫。
李开亮摇摇头,脸色惨白。"门锁好好的,窗户也没人动过..."
村里开始有传言,说半夜路过李家的人,能看到院子里有个黑影在磨刀,但一靠近就不见了。有人说那是李开华的鬼魂。
李开亮夫妇不敢再住家里,搬到县城女儿家暂住。奇怪的是,一到县城,磨刀声就消失了。他们松了口气,以为终于摆脱了噩梦。
一周后,因为村里有事要处理,李开亮不得不回去一趟。张贵琴说什么也不肯同行,他只好独自返村。
那天下午,李开亮在村委会开完会,和几个村民一起往家走。夕阳西下,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路过老槐树时,李开亮突然站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怎么了?"表叔老王问他。
李开亮没回答,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颤抖着指向前方:"你...你们没看见吗?"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空荡荡的村道上什么也没有。
"看见啥了?"老王疑惑地问。
"..他...他站在那儿..."李开亮的声音几乎不成调,"他没头...手里拿着刀..."
众人面面相觑,心里发毛。就在这时,李开亮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抱住脖子。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的头颅突然从脖子上滚落,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旁边人一身。
没有刀光,没有凶手,李开亮的头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掉了下来。他的身体还站立了几秒,才轰然倒地。
村民们吓得魂飞魄散,四散奔逃。有人报了警,但警察勘查现场后,除了确认李开亮确实是被利器斩首外,找不到任何他杀的痕迹。那把失踪的菜刀后来在李家院子里被发现,刀刃上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血迹。
消息传到县城,张贵琴当场昏死过去。醒来后,她歇斯底里地要求女儿立刻带她离开这里。但女儿第二天要上班,答应后天一早送她回娘家。
当天夜里,女儿女婿都睡了,张贵琴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神经质地啃着指甲。突然,她听到厨房传来"嚓嚓"的声音——是磨刀声!
她浑身发抖,想喊却发不出声音。磨刀声越来越近,仿佛有人正从厨房向客厅走来。她惊恐地看到,厨房的门把手正在缓缓转动...
门开了,但门外空无一人。磨刀声却更清晰了,仿佛就在她耳边。张贵琴瘫软在地,裤子湿了一片。
"不...不要..."她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
一阵阴风吹过,她的睡衣突然从领口裂开,像是被无形的利刃划破。张贵琴尖叫着捂住胸口,但紧接着,她感到一阵剧痛从胸口传来。
低头看去,一道血线从她的锁骨处缓缓出现,向下延伸。就像有一把看不见的刀,正在慢慢划开她的皮肉。血珠渗出,很快汇成细流,顺着身体流下。
"啊——!"撕心裂肺的惨叫惊醒了女儿女婿。他们冲进客厅,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张贵琴仰面躺在地上,衣服不知何时已全部脱落,赤身露体。从她的胸口一直到腹部,一道笔直的血痕正在缓缓裂开,就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在精准地解剖她。皮肉向两边翻开,露出里面的肋骨和内脏。鲜血喷涌而出,在地板上汇成一片血泊。
最恐怖的是,整个过程张贵琴都清醒着,她的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嘴巴大张却再也发不出声音。当那道伤口一直延伸到阴部时,她的头突然向后一仰,与脖子分离,滚落到一旁。